K的話還沒說完,忽然瞥見地上那浮屍在沖自己拼命揮手,他疑惑地看過去,浮屍立刻用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地上畫線條,他們五指粘黏,指間有璞,並不適合畫畫,嘉定和K盯著看了好半天,才猜出他畫的是一條路。
「這是……海上棧道?」
K一怔,見浮屍點頭,忽地明白了些,急忙問:「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棧道上攔路?你能讓他們離開棧道嗎?」
浮屍明確無誤地又點了點頭,撐著地面站起了身,他左小腿上有個彈孔,正不斷地向外滲血,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痛苦,沖嘉定和K招招手,自己猛地一躍,跳上閥門管道,哧溜爬了上去。
嘉定看了看管道走向,扯著K往西門跑:「他打算從通風口爬出去,我們到LXD門外等他!」
K跟嘉定跑了兩步,突然開口問:「LXD門?那不是在東邊嗎?棧道在電站的西邊!」
「那是坡度最小的海岸!」
嘉定身為保衛隊隊員,比K更熟悉電站地形,他邊跑邊盯著浮屍在管道間穿梭的身影,篤定道:「他想把我們帶到海邊。」
K想起上一個浮屍也想把小女孩帶到海邊,心中一動,有些模糊的念頭在腦中漸漸成型。
那浮屍果然帶著他倆來到海邊,轉身給他們比劃了兩下,自己一溜煙兒地潛進海里沒了影。
K跟嘉定面面相覷,不明白他這是單純地逃了還是另有下文,兩人在岸邊吹了一小會兒海風,浮屍回來了。
一上岸,浮屍就朝他倆丟了兩樣東西,嘉定跟K撿起來一看,是類似面罩的東西,浮屍沖他倆使勁比手勢,示意他們戴上那面罩。
K和嘉定再次對視,兩人從小接觸喪屍無數,都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漢子,在面對不知名生物發出的邀請,他們只有片刻的遲疑,隨機先後套上了面罩。
世界如此怪誕,更需一探究竟。
*
自從駛上海上棧道後,陳淵的左腳總算可以停下來,不用再踩離合了。
在城區走走停停,熄火了無數次,到了空無一車的棧道上,陳淵算是鬆了口氣,可以不用再每隔幾秒就神經質地看看左右後視鏡,隨時踩一腳剎車了。
車上的乘客安全感也隨著車速穩定提升,不再相互指責你踩了我,他撞了你,回到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上來。
「核電站有點霸道哦,還專門給他們修一條馬路。」
巴旦木扒在玻璃窗上,眼睛盯著外面的海景,很是艷羨,「就是這裡啷個嫩個大的霧哦,撒子都看不清了。」
「你以為單獨修一條道就好了?」
天目嗤道:「平時看著是重視,真發生什麼災難,就是斷後路,這條路一封,電站里所有人都沒得跑!」
這話戳中了陳淵的肺管子,他擔心的就是這個,頓時心口一緊,左腳下壓,功能卓越的越野車轟地提速,讓後排幾個又撞在了一起。
商瞭拉了拉天目,低聲道:「別說了,淵哥不想聽,他擔心K出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