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城對K沒什麼吸引力,他當然知道那裡很好,比E城好百倍,比F城好千倍,可那又如何,他過了快二十年的簡單日子,無欲無求,在哪兒都一樣。
只要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K的腦海里浮現出陳淵似笑非笑的眼睛,不禁翹起了唇角,世界很大,他想到的只有那麼一個人,一份溫暖足矣。
E城到聯邦主城很遠,K醒醒睡睡了好幾次,終於到了。
一出機艙,K就被外面的涼風吹得一哆嗦,落地時是白天,也不知到了哪個時區,按照這氣溫來看,跟E城的緯度差距應該不小。
下了飛機,有車候在飛機旁不遠處,K跟沈放走到車門邊,他目送沈放上了車,在對方疑惑的眼神里微一頷首,正色道:「您提的要求,我不能答應,就不跟您繼續往下走了。」
沈放的身影隱在車廂暗處,他歪著頭盯著K看了良久,最後一招手:「上來,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K略一遲疑,還是抬腳上了車。
汽車駛出機場,一路開進了市區,K坐在沈放身邊,眼神隨意地落在車廂某處,似乎對窗外聯邦主城的街景並不好奇,沈放也沒說話,爺孫倆就這麼避開對方的眼神,沉默地坐了一路。
目的地是一家醫院,在進病房前,沈放告訴K要重新驗一下他的DNA,K能理解聯邦上將的擔憂,非常配合地跟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。
只是當他躺上病床,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皮帶固定住後,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「驗DNA需要把我送進那個儀器里?」
K只來得及說出這句話,下一秒,他就被上方落下來的呼吸罩麻醉昏迷了過去。
沈放在單向玻璃窗後看著K被送進CT掃描機里,又站到一個白大褂的身後,等他在終端前敲了半天,最後不耐煩地開口:「有結果了嗎?」
白大褂轉過身,對沈放點點頭:「上將,有結果了。正如您所懷疑的,沈先生的大腦里被加了幾道記憶鎖,完全封閉了他的童年記憶,他目前的記憶都是6、7歲以後的。」
沈放『唔』了一聲,淡道:「白衍是從醫療兵里提上來的,我就猜到他動過手腳。」
說著,沈放抬眼看了看CT機,下令:「都解開。」
白大褂有些遲疑,提醒道:「上將,記憶鎖阻斷了腦補神經元的連接,解開一個對大腦就是不小的衝擊,如果同時解開多個,沈先生的身體恐怕會吃不消。」
「會有什麼影響?」
「頭疼、噁心,嚴重的還會引發性情突變。」
「解。」
沈放說得漫不經心:「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,那他也沒什麼用了。」
聞言,白大褂點點頭,轉過身通過話筒跟同事傳話:「各單位注意,現在開始解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