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眼珠一轉,雙手撐著床面嘿的一聲翻身爬起來,動作飛快地穿好鞋,屁股剛抬離床面,忽地一頓,抬頭再次確認:「以後每餐我都自己做哦,營養劑我打死也不會吃的!」
巴旦木抿著唇,無可奈何地點了下頭:「只要你不試圖逃跑,沒必要把你關著。」
「我逃什麼,這茫茫大海的,我還能游回去不成?」
陳淵精神抖擻地搶在巴旦木前面竄出房門,還不忘回頭沖他招招手:「快點啊,靠你帶路!」
巴旦木掃了眼那些沒動過的營養劑,有片刻的疑惑:「你……不是幾天沒吃東西嗎?怎麼還有精神?」
「哦你說營養劑啊,」
陳淵出了牢籠,心情大好,也不再裝了,「我每袋都吃了的啊,吃了再往裡加水,袋子就鼓起來跟沒吃一樣了。但那玩意兒真的太難吃,我只有餓狠了才去動,反正你很快就會放我出來了,只要不餓死就行。」
他邊說邊比劃,手舞足蹈的看起來還挺開心,巴旦木被他弄得哭笑不得,哼了一聲,道:「你就這麼篤定我會放你出來?如果我一直不放,你打算把自己餓個半死?」
「你不會不放的。」
陳淵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瞥了巴旦木一眼,「換了衣服改了口音,你還是巴旦木。」
這話讓巴旦木眼神一閃,他沒再說什麼,指著前面提醒陳淵:「我們等下會穿過頭等艙區,你把頭低著點,別惹事。」
陳淵眉峰一抬,比了個OK的手勢,乖乖跟在巴旦木身後往船艙上層走。
不出所料,這的確是艘大型郵輪,光是從陳淵房間所在的那一層走到甲板上,他們就上了四層樓,期間經過了酒吧、舞廳、賭場等等一系列娛樂場所,往來的遊客皆是光鮮亮麗,跟21世紀的名流沒什麼區別。
當陳淵上到甲板,幾天來第一次沐浴在陽光下,不由得伸了個懶腰,深吸了口氣——濃濃的海腥味,和一望無垠的海水,都在提醒他,船已來到了大洋深處。
巴旦木見他貪婪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,隱隱動了惻隱之心,多解釋了幾句:「當時時間緊迫,只有這艘郵輪能馬上離港。船上人很多,你一個純血容易引起騷亂,所以才不想你出來。」
「明白,了解。」
陳淵笑嘻嘻地看了眼巴旦木,抬起胳膊擋住半張臉,小聲問:「走吧,咱們速戰速決,你想吃啥,我順帶也給你做一份。咱們同屋一場,你雖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嘛。」
巴旦木擠出個尷尬的笑,搖頭:「不用做我的,我吃營養劑就夠了。」
「那哪兒行,我看這船上的飲食很傳統,還有各種酒和飲料呢,」
陳淵跟巴旦木頂著一頭的陽光,朝船頭走,陳淵這幾天當真憋壞了,這會兒放出來,嘴裡就沒停過,從郵輪到核電站,從E城到聯邦,嘰嘰喳喳連口氣都不用換。
巴旦木被他吵得腦仁疼,好容易進到前艙,鬆了口大氣:「廚房就在裡面,你等等,我去敲門。」
「跟他們說我只要一個灶台就行!不用特意給我準備用具,西式餐具我也能用!就是調料得備多一點,中餐的精髓就是調味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