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到靶場時,K已經結束了上午的訓練,正在聽文澤講解不同型號槍|支的優缺點,沈放看了K的射擊成績,一貫不苟言笑的臉上浮出點滿意之色,沖K擺了擺手,讓他先回別墅午休。
等K走後,沈放看了看早上訓練的錄像回放,再跟文澤提出哪些方面還要加強,最後略帶自豪地沖文澤抬了抬下巴,問:「怎麼樣,他不比當年的西行差吧?」
「不差,」
文澤客觀回道:「在體能方面,比當年的大校還要好一些,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。」
聽到這句,沈放浮出笑意,示意文澤跟自己往回走,文澤跟著走了幾步,抬眼看向沈放,猶豫著開口:「上將,我覺得無傾的狀態……好像有點不對勁。」
「什麼不對勁?」
沈放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,「從小地方來出來的,到主城不習慣很正常,等過段時間就好了。」
「是不習慣嗎?」
文澤有些懷疑,「他看起來很沒精神,是不是訓練任務太重,給累著了?」
「文澤。」
沈放停下腳步,轉過頭,臉上已沒了笑意,「入學考試就在一周後,如果無傾拿不到第一,不能作為學生代表發言,你該知道後果是什麼。」
文澤表情一僵,唰地立正敬了個軍禮:「是,上將!」
*
因為文澤的話,下午沈放給K放了一小時的假,讓下人端了杯牛奶去他房間,讓他喝過後睡個午覺。
沈放在監控室看著K入睡後,叫家庭醫生拿來了K的睡眠監測報告。
「最近三天都沒有深層睡眠?」
沈放把報告往桌上一拍,動了怒:「三天沒睡好居然沒人來跟我匯報?」
軍醫嚇得一哆嗦,捏著報告抖抖地回道:「因、因為沈先生的體質跟自然人不同……他、他不需要每天固定的睡眠,所以我們、我們還在摸索他睡眠的規律……」
「不需要固定睡眠?」
沈放怔了怔,低頭仔細看了看報告上的睡眠時間,這段時間K每天入睡時間平均不到2小時,多是在凌晨4點以後,6點左右就醒了,一晚上這麼長的時間,他不睡覺在幹嘛?
沈放當即調出錄像,發現每晚11點回房間後,K就坐在窗邊沙發上,幾小時都不動彈,也不開燈,就這麼沉默地坐在黑暗中。
攝像頭在房間的右上角,拍不到K的表情,在沈放看來,那個隱在陰影里的身子,仿佛已跟周遭環境融為了一體,像滴進黑夜的墨,悄無聲息。
沈放怔然良久,緩緩轉過頭,低聲問道:「你們說的情緒影響,就是指這個?」
「感知下降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」
軍醫擦著額頭上的汗,戰戰兢兢地回覆:「再過段時間,還會厭食、拒絕與外界交流、甚至厭世……」
「那就想辦法消除這些副作用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