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咽了下口水,孱弱地抬起左手, 用破鑼一樣的嗓音發出控訴:「誰……特麼讓小黃……舔我的……它舌頭上有倒刺……不知道啊?」
熱淚盈眶的眾人正嗚嗚咽咽地準備去抱陳淵, 聽見這話視線下移, 瞧見了他左手臂上被小黃舔破皮的傷口,卡殼了一瞬,集體選擇無視, 再次向陳淵張開了友愛的雙臂——
「淵哥你總算醒了!」
「我們擔心得要命, 嘉定都去叫醫生了!」
「看你從那麼高的船艙跳下來,心臟都要嚇出來了,你看, 天目還在哭呢!」
陳淵一扭頭,果然看見天目雙眼通紅地跪在自己身邊,想抱又不敢上前,委屈得淚珠子不停地往下掉。
陳淵心口一軟,伸手攬過天目的肩膀,順勢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,故作輕鬆地調笑:「你淵哥福大命大,怎麼會輕易嗝屁?倒是你們,是聞著我的味兒追到這大海深處來的嗎?」
「是天目在你終端上裝了追蹤器,我們才跟著來的!」
靜安笑嘻嘻地給陳淵解釋,伸手遞給他一條干毛巾:「快擦一擦,水裡冷吧,你嘴唇都凍得發紫了。」
提到這個,陳淵適時地打了個寒顫,天目趕緊離開了些,吸著鼻子讓陳淵趕緊回房間換衣服。
正好這時嘉定帶著船上的醫生回來了,見陳淵已經清醒,沖他點了個頭,語氣難掩關心:「沒事了?到房間我們再做個檢查,你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海,怕有內傷。」
陳淵渾身都在疼,也沒推辭,讓商瞭跟靜安扶著自己站起來,跟嘉定進了船艙客房,趁醫生檢查的檔口,他努力回憶之前的事,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,只好去問嘉定。
「天目給我們所有人的終端里都裝了追蹤器,所以才知道你跟K一直在大海上。」
嘉定拿了套衣服遞給陳淵:「先換上這個。我找索拉幫忙,帶著大家上了這艘貨輪,一直在後面追你所在的那艘郵輪。」
「艾森將軍的直升機我們也看見了,當時就預感跟你有關係,便催著船長朝你們的船趕,等我們趕到時,正好目睹了你跳海的全過程。」
「但那時我們離得還不夠近,來不及救你,幸好小黃直接跳進海里,幾番折騰,將你帶了回來。等我們把你打撈上來後,你們那船已經出動了好幾艘小艇,滿大海的在找你。」
聽到這話,陳淵脫衣服的動作一頓,連忙回頭看向窗外:「那他們有沒有……」
「放心,兩艘船離得有些距離,你是被暗流衝到這附近的,小艇繞著我們船轉了幾圈,沒發現你的蹤跡就駛開了,那時你已經被我們救了起來。」
陳淵這才放下心來,換掉了一身濕衣,他嗆水嗆得厲害,還有些咳,胸口也陰影有些發悶。
醫生抽了一管血後,抬眼看了看陳淵,「你別是傷到肺部了吧?船上只有一些常備藥,你還是儘快下船去醫院瞧瞧吧。」
陳淵不在意地擺擺手,使眼色讓嘉定把醫生打發走,再關上門,拉住嘉定語速飛快地說:「巴旦木就是聯邦密探,我是被他抓住的。艾森看上了我的血統,想抓我去……配種。K,K在主城估計出不來了,我得去找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