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傾的家世外貌無可挑剔, 據知情人透露,他的入學考試也是名列前茅,從內到外的完美,除了一點——血統。
別說沈氏,就連主城中心區,也很難找到一個像他這樣的第二代混血,血統不僅彰顯身份,更代表了基因的優劣,大眾普遍認為接受過基因改造的混血,多少存在先天缺陷,無論是大腦還是身體,總會有點毛病。
沈放當年任由自己的兒子娶個混血女人,生下混血孫子,搞得沈家後繼無人,就算他現在把沈無傾找了回來,但這個二代混血到底能走到哪一步,人人都在冷眼旁觀。
這旁觀卻不是風輕雲淡地打量,而是大張旗鼓地宣揚。
聯邦電視台每年都會現場直播軍事大學的入學式,各種媒體的記者齊聚一堂,鏡頭對準每一個新生,這裡坐著的所有人,四年後都會進入聯邦軍隊,未來的大區負責人將從他們中產生,聯邦的未來也將交到他們手上。
到了入學式的這一天,常年肅穆安靜的大學校園,從一大早就鬧騰了起來,各色媒體的採訪車拉著記者和設備進駐校園,
操場主席台上,燈光、音響進入到最後的調試階段,沒什麼熱度的秋陽從雲層後探出腦袋,不緊不慢地傾灑而下,是個清朗的好日子。
A圈無數雙眼睛都在關注這場入學式,從商場外牆的巨幕,到筆記本終端的屏幕,再到穿戴式終端的小屏,全是各個頻道各個角度的現場報導。
這些眼睛屬於所有A圈人,以及那些雖然沒有身份,但身處A圈範圍的人。
在貨輪等待進港時,天目終於調出了直播信號,嘉定他們幾個將終端團團圍住,目不轉睛盯著屏幕。
「這就是K要上的什麼學?」
「大學,軍事大學,從這裡畢業後,就可以直接去聯邦軍隊。」
「哇,K以後會做城主嗎?」
「豈止城主,他是大校的兒子上將的孫子,以後少說也是個大區負責人。」
「出息了出息了!我以前看著K就跟F城別的孩子不一樣!」
大家圍著終端,討論得熱火朝天,就差放一萬響的鞭炮了。
陳淵站在船頭,一邊聽索拉跟他講待會兒該怎麼做,一邊不時地往終端瞟,索拉見他頻頻回頭,乾脆住了口,笑吟吟地打趣:「馬上就能見到真人了,這就等不及了?」
陳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訕訕道:「我就是熟悉下環境,主城嘛,這麼高大上的地方,我怕自己迷路。」
索拉遞了個腕錶終端給陳淵,「有這個就不會迷路,那邊的人接到你以後,會給你一張主城的電話卡,到時候你就能隨意上網。暗號記住了嗎?」
陳淵點頭,張口就來:「三長一短,兩長三短。」
歷史總是格外相似,即使在千年後,偷渡依然是進入某些特定區域的最便捷手段。貨輪正好要在主城的港口下貨櫃,裡面藏個人混進去最簡單不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