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了別人的幫忙,陳淵就不能再把他當陌生人了, 他抬眼覷了覷眼前這位叔叔, 小聲說了句『謝謝』。
「不客氣。」
沈教授依然蹲在陳淵面前,帶著笑將他上下打量,「你叫陳淵?哪個yuan字?」
陳淵愣了愣, 開口:「深淵的淵。」
沈教授微微一挑眉,笑容加深:「淵博的淵,跟你的大腦一樣,好名字。」
從沒有人跟陳淵討論過他的名字,這個沈教授似乎跟別的專家不太一樣。
陳淵再次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長得是真好看,比電視裡的那些叔叔還要好看,金絲邊的眼鏡讓他看起來非常斯文。
陳淵稍稍放下些戒備,主動朝沈教授伸出了左手:「抽這隻手吧,右手的針眼還沒好。」
沈教授一怔,眼神在鏡片後閃了閃,「抽……什麼?」
「血啊。」
陳淵不假思索地回道:「你們第一次見我,不都要抽血嗎?」
沈教授似乎被這話震住了,愣了好一會兒,才擼起陳淵的衣袖,在見到淤青的手肘內側後,他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地把陳淵的衣袖拉了下來。
「我這裡不用抽血。」
沈教授看著陳淵的眼睛,認真道:「哪裡都不該抽你的血。」
聽見這話,陳淵掀了掀眼皮,疑惑道:「那你要怎麼研究我的腦子?」
說到這裡,他似乎想起了什麼,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,面露驚恐:「不、不要電擊!」
沈教授急忙伸手穩住陳淵,用沉穩又緩慢的語調告訴他:「沒有電擊,也不會抽血。你來我這裡,就是看看書,回答些問題,別的什麼都不會做。」
沈教授的語氣聽起來很認真,表情看著也很嚴肅,陳淵深吸了幾口氣,信了他的話放鬆下來。
在接下來的時間裡,沈教授真的沒有抽陳淵的血,只是拿了幾本雜誌給他,那些雜誌是陳淵看過的書里最難懂的,裡面的中文他都認識,但連起來組成句子,他就不懂是什麼意思了。
「通過觀察單個分子的活性,我們已經闡明了轉運蛋白活性的潛在機制的一部分,這可能被證明對該家族中許多臨床相關蛋白的未來研究至關重要。」
滿篇都是這樣的句子,對陳淵來說就像古文一樣,過腦不過心,他知道這是測試,便忍著哈欠,逐頁看完了一本。
沈教授一直坐在陳淵身邊,觀察他看書的模式,等他翻完了最後一頁,開口問:「怎麼樣,有看到自己喜歡的內容嗎?」
陳淵先是搖頭,想了想,說:「為什麼要拿小白鼠做實驗?」
沈教授抬了抬下巴,「因為不能一開始就拿人做實驗,如果失敗,會很麻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