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埋頭繼續啃冰糖葫蘆,還把糖衣咬得嘎蹦響。
再比如又有一次,沈教授問:「我現在做的事情,有一半機率會成功,成功了就是對人類發展的巨大推動,失敗了就是毀滅人類……你覺得我該繼續做下去嗎?」
陳淵怔怔地看著他,下意識地咬了一大口烤紅薯,瞬間被燙出了眼淚。
「不做我會抱憾終身,做吧,我又怕失敗……」
「我幫你唄。」
陳淵好容易把紅薯吞下肚,滿不在乎地回道:「你把要做事情的步驟寫下來,我看過一遍就能幫你審核,哪條沒做對我馬上就能知道。」
沈教授盯著陳淵看了很久,最後靠著椅背浮出一個笑:「那咱們就說定了,你一定要幫我……哪怕我不在了,你也要幫我的後人,可以嗎?」
那個笑讓陳淵莫名有些熟悉,仿佛在哪裡見過,他一邊吹著烤紅薯一邊點頭:「說定了,我一定會幫你的。」
哪怕你不在了,你的後人,我也會幫的。
……
你不在了……
熟悉的笑容……
下雪的冬天真的好冷,冷得讓人只想睡覺……
哐哐——哐哐——
「……在裡面嗎?陳淵——陳淵——」
陳淵的身子在往下掉,眼前卻出現了一道搖晃的光束,他費力地抬起頭,看到一個倉皇的身影。
「……你也不開機,我找了你整整一下午!……還活著嗎?」
一雙胳膊扶起了陳淵,把他帶到凍庫外,摘掉了他的頭罩。陳淵被微涼的空氣一激,人清醒了不少,木然地轉了轉眼珠,看到一張陌生的臉。
「沒事吧你?終端怎麼不打開啊,你是想凍死在那裡面嗎?真是的,這也就遇上我這個負責的了,換別人早就轉身走了,管你凍不凍死!」
那人叨叨了一陣,見陳淵神色呆滯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:「嘿、嘿!說你呢,凍傻了?快點把防護服脫了跟我上車!」
陳淵猛吸了幾口空氣,抖著手脫掉防護服,跟接他的人進到貨車裡。
那人是個貨車司機,熟練地打火推擋,啟動車子,他把著方向盤跟陳淵說:「我先帶你回我家對付一晚,等明天……」
「不行,我要去另一個地方。」
陳淵搓著手恢復了些體溫,也回過神來了,直接打斷那人的話,急道:「現在就去,很急!」
「現在?」
那人疑惑地看了陳淵一眼,「你不是第一次來主城嗎,要去哪裡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