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命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阿波罗略感惊诧。
“当然。”
阿波罗将羽毛笔收于冰凉的掌中,他在察觉到饿意的同时,更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欢喜,慢慢凑近对方的颈边:“那我就不客气啦!”
饱餐以后,为了不给「玛德林」带来麻烦,阿波罗将尸体扔到另一个街区,并且特意在对方的眼睛上放了两枚硬币,希望他的甜心的灵魂能够安息。来到「玛德林」最大的好处就是他重获了自由,不必再为几只鸡鸭鹅而煞费心神,他的食物们每天都排着长队,主动送上门来。
一天晚上,009给阿波罗安排了一项特殊任务,让他去看住一位脾气不好的客人。009郑重其事的样子令阿波罗感到十分奇怪,查看对方的身份信息后,他忽然全然明白了——这位客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尼克松中将。
009特意嘱咐阿波罗要细心对待,倒也不是「玛德林」得罪不起,就是不想得罪。
众所周知,尼克松中将和唐安琪同为帝国高级将领,两人臭味相投,是出了名的爱干缺德事,每期《宇宙星刊》最不受欢迎人的投票中,唐安琪若是以高票蝉联宝座,那么尼克松中将的票数必然紧随其后。凡是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,前两天尼克松中将放火烧了《帝国时报》的老巢,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阿波罗很不情愿地去到尼克松中将的身边,他盯着对方,心中直犯嘀咕,《帝国时报》没了,唐安琪岂不是没有报纸可看了?也不知道唐安琪是如何打发寂寞光阴的。
面对尼克松中将这样的人,阿波罗收起了那些甜心哈尼的把戏,专心致志地看着尼克松中将喝酒,他心想首都星什么美酒没有,现在多半是跑机械城避难来了。
和唐安琪相处这么久,阿波罗也知道了不少八卦,他心如明镜,知道尼克松中将还没从情场失意的沼泽里爬出来,只能用酒精麻痹心中的不快,于是他诚心推荐「玛德林」价格最昂贵的美酒,但尼克松中将看了一眼价格表后,直言自己喝不起。
因为这段简单却又坦诚的交际,阿波罗和尼克松中将开始称兄道弟,两人都放下了各自的身段,在水波粼粼的穹顶之下,尽管尼克松中将对传闻中的三角恋情只字不提,所谓往事不可追,往事不可忆,但阿波罗不停地在脑中搜罗八卦,他深陷自我感动当中,并且强行体会到了对方为爱所困的痛苦,他语重心长地安慰道:“好兄弟,人生苦长嘛!别总待在一个地方玩泥巴。”
尼克松中将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玩过泥巴,也不屑玩泥巴,他反复摇头,声称自己不苦,但谬柏希是真的不当人。
阿波罗微微笑了,他倒是很无所谓,不论是苦中作乐,还是因爱生恨,他都不在意,毕竟人生百态,真正令他关心的东西或许压根不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