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錦繡到底才十幾歲,聽著他這話,難過得哭了。
「你只把我當朋友的妹妹,原來這些年是我自作多情。我不信,是不是長公主逼你了?」
她有些激動,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,撲向謝裴煜。
謝裴煜急忙起身躲過去,沒被她碰到。
「鄭錦繡,看在鄭家的面上本王不想讓你太難看,你可別得寸進尺。」
鄭錦繡崩潰不已,「為什麼?我只是出生不好,別的樣樣都是大家閨秀中的翹楚,你為什麼看不上我?王侯將相寧有種乎,血脈當真那麼重要嗎?」
「大膽。」謝裴煜黑著一張臉盯著鄭錦繡說:「鄭錦繡,你敢跟本王說王侯將相另有種乎,你是想造反嗎?」
鄭錦繡嚇得呆住,她才想起來,這話於平民而言是鼓勵的話,可對皇卿貴胄而言,這是反賊之言。
「我……辰王,我不是這意思,我說錯話了,我該死。」
她也挺下得去手,用力的給了自己一巴掌,那臉瞬間就腫起來了。
她仰起頭,那紅腫的半張臉上掛滿了淚痕。
謝裴煜依舊冷漠的看著她。
「辰王,你不要我,不只是因為我的出生吧?還因為瑾瑜是不是?我知道你給她送了衣服,你給她送衣服,不合規矩,可你還是送了,你看上她了,對吧?」
「和她沒關係,就算沒她,本王也不可能娶你。」
他不會告訴她,鄭家孩子抱錯的那封匿名信,是他讓人送去鄭家的。
正是因為他瞧不上鄭錦繡,想要找藉口退親,才會派人去查鄭瑾瑜的事。
至於他是怎麼懷疑鄭錦繡並非鄭家女的,還因為鄭宏彥的一些話。
兩年前教他們功夫的師父得了兒子,兩人一起去送禮。
那孩子長得滿身皺皮,跟沒毛的猴子似的,他暗裡跟鄭宏彥吐槽這孩子真醜。
不想鄭宏彥說,剛生下來的孩子都這麼丑,過兩天就漂亮了。
他說他妹妹鄭錦繡剛生下來的那一天,比這孩子還丑,結果第三天就漂亮了,跟換了個人似的,白嫩嫩的。
他當時覺得太誇張了,女大十八變,要說花上數月或者一年變得好看了他還信,可才三天就漂亮了,也太快了吧。
但鄭宏彥言之鑿鑿說是真的,他親眼所見,還和他講了他們家當年被流放途中,他母親鄭夫人在一方姓農家借宿生女的事。
當年那方姓農家媳婦也生了個女孩子。
謝裴煜當時就冒出一個念頭來,會不會抱錯了?
因為鄭錦繡和鄭家兄弟,還有鄭老爺鄭夫人一點兒都不像啊。
有了這個念頭後,他向鄭宏彥了解當年的事,鄭宏彥全當趣事和他閒聊。
得知生了孩子當天,朝廷下發的赦免詔書就被鄭老爺收到。全家滿心都在可以回京城的喜悅中,便沒怎麼注意剛出生的孩子。
鄭老爺將鄭夫人和幾個孩子安排妥當後,就起程回京城。
鄭夫人難產,閻王殿裡走一遭,根本就沒注意到孩子什麼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