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梅縮了縮脖子,道:「奴婢知道了。」
她不傻,知道怎麼樣才能委婉的打聽到。
此時的錦繡居正雞飛狗跳,大夫確實把脈把出喜脈了,這讓鄭夫人與鄭老爺先前的計劃全盤推翻。
有了身孕,還怎麼去鄉下找老實人做女婿?那不是害了老實人嗎?人家老實人又沒得罪他們。
也就是說,眼下鄭錦繡就能給盧慎做妾了。
鄭夫人哭死了。
「這是作了什麼孽啊,我從崔家到鄭家,都從來沒出過這樣的醜事。」
不管是崔家還是鄭家,那都是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家族。
家族底蘊深厚,世家貴女教養極好,就算是庶女,也不能在婚前與人發生關係,而且還弄出孩子來。
鄭錦繡是鄭夫人一手養大的,現在她出了這樣的事,感覺對她算是極大的侮辱。
這要傳了出去,別人只會說她不會教養女兒。
鄭夫人不顧形象的大哭大罵了一通。
床上的鄭錦繡面色蒼白,委屈的道:「娘,我也是被人害了。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,那盧家,那盧慎……嗚嗚,我給家裡丟臉了,我不活了……」
說完,她就要下床去撞牆。
她的奶娘周氏緊緊的攔著她,哭著道:「大小姐,這是別人做錯了事,怎麼能怪你?你別這樣。」
說著又看向鄭夫人道:「夫人,你快說說話啊。大小姐就算不是你生的,也是你親手養大的。她被人欺負成這樣,你可不能不管啊。」
鄭夫人慾言又止。
她這些日子對鄭錦繡越發失望,但細想起來,她被髒了身子,再懷孕,也確實不怪她。
都怪盧慎這個畜生,當初就不該為了遮醜將這事兒忍了,可現在再去告也無濟於事,除非他們鄭家不顧顏面和盧家撕破臉,最終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。
他們現在懷疑當年孩子抱錯,並不是意外。
可是,就算不是意外,那也是方家兩口子的錯,和鄭錦繡無關。
鄭夫人腦子裡亂得不行,搞成如今這樣,她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
過了好久,她才將羅姨娘叫來,讓她去一趟盧家,告訴盧夫人鄭錦繡懷孕的事。
並且威脅她,他們盧家若是欺人太甚,她就和他們魚死網破。
鄭家毀一個養女,你們盧家遭殃的可是嫡長孫。
盧夫人還真被她嚇到了,趕緊跑來鄭家看看虛實。
鄭夫人看到盧夫人身後還跟著大夫,嘲諷一笑,「怎麼?還信不過?」
盧夫人說:「這麼大的事,我當然要謹慎些,畢竟咱們兩家剛退了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