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那日鄭夫人一口一句她實在沒辦法了,方錦繡的肚子等不得,不能因為老太太去世而耽擱,反正各種理由。
她也是傻,找的理由都是為了方錦繡,因為方錦繡肚子大了,不可能留下來守孝的。
可當時的鄭冀對方錦繡已經失望透頂。
方錦繡那句她現在是盧家婦,要守盧家的規矩。
疼了她十幾年的祖母去世了,沒守靈,沒磕頭,像走親戚那樣上了一炷香就走了,把鄭冀氣得夠嗆。
要拿鄭家好處的時候是鄭家女,反之就是盧家婦,哪有這樣的事?
「爹覺得她越來越糊塗,始終找不准自己的位置。」
鄭宏行傻傻的說:「什麼位置?」
鄭瑾瑜:「……」
她在他腦門兒上點了一下,這傻小子。
「鄭夫人吶,她是鄭夫人,就得事事以鄭家的利益為先。她先是鄭夫人,後才是方錦繡的養母。可她現在已經為了方錦繡和全家人作對了,而且她的所作所為絲毫沒有為鄭家著想,你說爹生不生氣?」
鄭宏行目瞪口呆。
半晌,才道:「那他們不能再和好了嗎?」
鄭瑾瑜搖搖頭,「不知道,人心易變,世事無常,未來的事誰知道呢。」
其實他倆賭著氣,現在的情況是,誰都不願意鬆口。
誰都希望對方能理解自己,為自己改變,但是他們都固執的誰都不願意改變。
僵持下去,只能兩敗俱傷。
對面鄭夫人搭了個梯子在牆頭,衝著鄭冀吼道:「只許你熱鬧不許我熱鬧,沒這樣的道理。我告訴你,我沒在你家敲鑼打鼓,你管不著。上回我家熱鬧時,你不就敲了嗎?」
鄭瑾瑜遠遠的看著,目光冰冷。
她算是見識到什麼叫胡攪蠻纏了。
上回鄭冀為什麼要敲鑼?他不是她故意把席面安排到牆根下嘛,還故意說話很大聲,與方錦繡母子歡聲笑語。
做給誰看呢?
明知道鄭冀不喜歡她和方錦繡來往,還故意大張旗鼓的,生怕他不知道似的,他能不生氣嗎?
但是今天不一樣,今天是鄭冀的生辰,這邊熱鬧是因為他們都來給他過生辰,又沒有故意在牆根下喧鬧。
她敲鑼打鼓,分明是見不得人家好過。
鄭冀氣得身子踉蹌,鬍子直顫。
五舅扶了他一把,六舅盯著牆頭上的鄭夫人,黑著臉說:「青青,你今天過分了。妹夫今兒過生辰,還不能熱鬧一下嗎?」
還好兩個舅舅識理,幫理不幫親。
鄭夫人不樂意了,「六哥,你怎麼幫他不幫我?你和五哥不是來幫我撐腰了嗎?我看你們來了這麼久,一回腰都沒給我撐過,你們還不如不來。」
二人:「……」
當他們想來?要不是有別的任務在身,誰來看她丟人現眼?
對,現在他們都覺得她在丟人現眼。
來之前不知道內情,還真以為妹夫欺負了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