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永年道:「我倒是聽她們說過,因為外頭的人都在笑話方錦繡,說她現在幾家不沾。姑母這麼做,是想告訴賓客她的態度,即便您不認她,離開了盧家,姑母依舊不放棄她。」
鄭冀氣道:「我就知道是這樣。」
「姑母可能還想給她找門好親事。」
鄭冀:「……」
「真的假的?」
「反正我聽姑母說過,不過並不強求,隨緣。」
鄭冀盯著崔永年,眯了眯眼兒,「永年,你要不搬到我這邊來住吧,反正我這邊院子大。」
「怎麼?姑父不會是想說,姑母可能盯上我了吧?」
「我這是為你好,你姑母瘋了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」
他覺得姑母想把方錦繡塞給自己倒不至於,她是糊塗,但也沒糊塗到把已經生了兩個娃的方錦繡塞進崔家。
不過她旁敲側擊的問國子監的學子,倒是讓他提高了警惕。
她該不會想讓自己幫方錦繡搭橋牽線吧?
想到這茬,崔永年拱手道:「那就謝謝姑父了,您幫我留個房間。」
「成,回頭我就讓人給你收拾出來。」
今兒鄭瑾瑜也來了,算是給娘家兄弟面子。
其實她現在有孕在身,不來也是沒關係的,派個宮女過來送禮就可以了。
不過,她想著好久沒出宮了,就還是來了。
她一來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,不管是賓客還是主人家都去行禮拜見。
看著一大群人行禮鄭瑾瑜多少有些不自在,讓人免了禮,就讓丫鬟帶去安靜的院落休息。
鄭夫人丟下賓客,高興的親自為她引路。
一邊走著一邊笑道:「我猜你可能會來,提前安排人收拾了一個小院出來。想著你懷著孕呢,就做主給安排了一個偏僻的小院,安靜。」
鄭瑾瑜微笑的點頭,「有勞了。」
鄭夫人笑容一僵。
哪個做女兒的,會這麼客氣的與母親說話?
罷了罷了,大概這輩子與她都親近不起來。
這母女緣分就是這麼神奇,老天爺安排上的,強求不來的。
原本鄭瑾瑜挺高興的,可當她走到那院門口時,笑容頓時僵在臉上。
她突然不走了,鄭夫人也停了下來,「怎麼了?」
鄭瑾瑜目光沉了沉,淡道:「離用膳的時間還早,我還是先回玉笙院休息吧。」
「啊?這都到了,這也是……」
說到一半,鄭夫人陡然清醒。
再也說不出來什麼,愣在原地,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