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瓊姿躺在俞氏的腿上,聞言抬起頭來,道:「娘,不如把鋪子交給女兒來打理。」
俞氏道:「這等商賈俗事,你們女孩兒沾什麼手?放心,一切都有娘呢。」
俞氏的那間鋪子賣綢緞,生意並不怎麼好,王瓊姿說了好幾次想要試著打理,俞氏就是不肯,只說讓她好好學習女工,閒了讀書彈琴也是極好的。
經濟不好,沒法安心呀。俞氏處處節儉,雖然不曾虧待兒女,但也不會太寬鬆。誰不喜歡華衣美食呢,看來還是要想辦法掙錢。
王綜與杜氏過來給俞氏請安,王綜年紀比繼母小不了幾歲,為了避嫌,請過安後,直接去了書房看王純。俞氏偷偷塞給王瓊姿一個小紙條,「妹妹大喜,我替你抽了一個上上籤!」
王瓊姿回了房,展開紙條,紙條上寫著:「鳳凰于飛,梧桐是依。噰噰喈喈,福祿攸歸。」大致是夫妻恩愛美滿的意思。
迷信,都是騙人的!她撩了一個不該撩的人,還鳳凰于飛呢,鳳凰折翅還差不多。
她靈機一動,仿照紙條的字跡寫了一首詩,問葫蘆借了一個荷包,塞進去。葫蘆道:「小姐,這是我新買的荷包,才用了幾日!」
「借用下,我賠你十個!你讓陳貴送到崔府季公子處,別讓人發現了。」
陳貴是葫蘆的哥哥,在外院當差。葫蘆答應下來,接過荷包就出去了。
……
南京兵部侍郎崔府。
季顯住在文思樓。除了崔侍郎夫妻與其子崔詠,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。崔詠使勁渾身解數討好季顯,陪著季顯用完飯,又叫了芳蘭班的戲子來唱戲。
季顯有些煩躁,擺擺手:「去去,吵得慌!」
崔詠忙把人趕了出去,試探道:「今晚的月色極好,不如弟陪表兄去秦淮河遊船,游完船,再去十六樓,聽說十六樓出了一個叫做裊裊的花魁,國色無雙。」
崔詠已故的姑祖母崔皇后是季顯的祖母,故而崔詠叫這一聲表兄倒也說得過去。
季顯把玩著手裡的香木摺扇,懶得搭理他。孫忠忙上了把崔詠拉下去,「哎呦,崔少爺,我們公子心心念念就王翰林家的姑娘,眼下就是神仙妃子站在他面前,他也看不到,您呀就別煩他了。」
崔詠發愁:「這可難辦了,表兄要是喜歡別家的姑娘,大不了出點錢向她父母買了來,可王姑娘不同別個,王家的門第,只怕是要明媒正娶才行。難不成表兄要將王姑娘迎進宮裡?」
孫忠也不明白公子在想啥,這一路南下,遇到的美人數不勝數,公子簡直就是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。自從在南京遇到王姑娘後,整個人就仿佛失了魂魄。
崔詠悄聲問:「王姑娘是個什麼意思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