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不是,朱姑娘說的一口地道的南京話,可見是南京本地人,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邵公子拐了來的,反正他說什麼朱姑娘是親戚世交家的女兒,我是不信的。」李婆子說。
蔣氏眉頭皺得緊緊的,揮揮手,讓李婆子下去,轉身進了臥房。
「老爺子,李婆子的話你都聽到了吧?」
俞尚志放下手裡的書,道:「明日我先問問廷玉,或許有什麼誤會。」
蔣氏說:「當初爹在滄州南皮縣任主簿,與那邵公子的爺爺約定了兩家的婚事,可沒有信物,也沒有婚書,這都是上輩人的事情了!咱們不如送邵公子一筆厚厚的儀程,不提婚事?」
「君子重諾,」俞尚志道,「這可是爹親自定下來的婚事!」
蔣氏的聲音加重,「那也得看看邵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品,養不養得起老婆?佩蘭、蕙芷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,老爺捨得,我還得不得。」說完她就伏在床榻上哭起來。
她一向柔順,以夫為天,這是第一次衝著俞尚志發脾氣。俞尚志嘆氣,踱步去了書房歇息。
次日,王瓊姿與佩蘭姐妹兩在蔣氏屋裡說話,蔣氏很明顯情緒不高,蕙芷說:「一定是二哥惹著娘生氣了!」
俞家是書香門第,子孫耕讀傳家,到了俞賀文、俞賀儀兄弟倆,老大天資聰穎,二十來歲中了舉人,如今在京城國子監讀書,以備來年會試。老二自小頑劣,憊懶不堪,不愛讀書,屢次惹得父母生氣。
俞賀儀過來母親這裡,正好聽到這話,當即笑著說:「蕙芷,你又在說我壞話!這次可不是我惹娘生氣,娘生氣的源頭在於你!」
蕙芷奇了:「我好好的,何曾惹的娘生氣?」
「為你的婚事啊,昨日來咱們家的邵廷玉就是來提親的,這婚事可是咱們爺爺在時定下來——」
「賀儀,別說了!」蔣氏呵斥道。
但俞賀儀的嘴巴太快,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。
蕙芷、佩蘭愣住了。王瓊姿也為著「邵廷玉」三個字愣了一秒鐘。原來昨日邵廷玉說要投奔親戚,這個親戚就是俞家,實在太巧了。
那本龍傲天大男主文,她看的時間太過久遠,很多情節人物都記不住了。不過邵廷玉好像年輕的時候定過一門婚事,女方家因為他家境貧寒,執意退了這門親事,而且還曾羞辱他,這是他決心努力奮鬥,一定要出人頭地的轉折點。至於退親的未婚妻家結局如何,王瓊姿記不得了,但未婚妻家得罪了男主角,結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好。
蕙芷反應過來問:「娘,二哥說的是真的?」
蔣氏忙說:「八字沒一撇的事情,聽你二哥瞎說!」
俞賀儀也為自己嘴賤懊惱,輕拍嘴巴,向妹子陪不是,「二哥亂說的,對不住,後天二哥帶你清涼山踏青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