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顯拿眼睛去看孫忠,「你倒是懂得多!」
孫忠「嘿嘿」地笑,他雖然是個閹人,但在宮裡還是有幾個知冷識熱的貼心人,自然明白這些女子的想法。
崔詠適時地說:「秦淮河枕仙居的裊裊姑娘近日風頭大盛,在諸芳爭艷中拔了頭籌。表兄,咱們不如去枕仙居喝喝酒放鬆放鬆。」
季顯無可無不可,隨著他們去了枕仙居。裊裊姑娘如今是南京城的頭牌大紅人,輕易不接客。崔詠是秦淮河風月一帶的常客,枕仙居的老鴇兒認得他,笑成一朵花兒,將三人迎進來。
三人之中以季顯為尊,連崔詠這個兵部侍郎之子都殷勤的服侍他,可想而知他的身份。老鴇兒精明,喚了三位姑娘來服侍,把其中最漂亮的一個叫婉兒的姑娘安置在季顯身邊。
婉兒身上的脂粉味道太重,她剛坐下來,季顯就打了一個噴嚏,當即不悅起來。崔詠連忙責備老鴇:「裊裊姑娘呢?」
老鴇笑道:「裊裊正在梳妝打扮,您三位先喝點酒,裊裊稍後就到!」
季顯平時就聞不慣這些脂粉香,今日若不是實在煩悶,才不耐煩來這枕仙居。他揮揮手,讓三位姑娘都出去。
約莫一刻鐘,裊裊姑娘抱著琵琶,千姿百態地走出來,手下撥動琴弦,叮叮咚咚地聲音響起來。
裊裊姑娘姿容出眾,低眉斂目,柔弱中帶著一絲清冷孤傲。她渾身素雅,烏黑的頭髮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,比起時下裝扮艷麗的伎子來多了一份清新脫俗。
幾杯酒下肚,季顯微醺,一手執酒杯,一手撐著頭,目不轉睛看著裊裊,漸漸地裊裊在他眼裡就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,為他彈琴,含情脈脈看著他,對著他笑,還斟了一杯酒送到他嘴邊。
「公子,請喝酒!」女子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柔媚。
一陣濃烈的脂粉香撲面而來,季顯適時地打了一個噴嚏,揮手一推,十分嫌棄地說:「臭死了!這還是秦淮河第一花魁嗎,身上怎麼這麼臭!」
裊裊姑娘扔下琵琶,捂著臉哭著跑出去。
老鴇兒進來,對三位客人說:「我們裊裊身上用的是胭香閣的脂粉,這可是南京城最好的脂粉店。」
這枕仙居也待不下去了,崔詠扔給老鴇一錠銀子,三人出了枕仙居。孫忠小聲地埋怨道:「崔少爺,我再三提醒你,咱們公子受不得那些庸脂俗粉,你看看你!」
崔詠小聲說:「我以為裊裊姑娘與其他人不同。」他小心地瞄了一眼走到前方的季顯,道,「表兄的眼光太奇怪了,我真不覺得王姑娘比裊裊好多少!王姑娘太硬,太有主意,就是一朵刺玫瑰,哪裡比不上裊裊姑娘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