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公子道:「那可怎麼辦,我也不太喜歡,崔家也沒人喜歡它,你如果不要它,它就只能流落街頭了!」
他一副你就看著辦的樣子,小狗嗚嗚的叫,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。王瓊姿擔心自己不要,季顯這廝就真把狗給扔了,無奈道:「好吧。」
第9章
王瓊姿抱著獅子狗,一邊替它梳理身上的長毛,一邊想著怎麼跟季顯把話說清楚,很明顯上次說到報恩寺抽籤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。
季顯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寶藍色的荷包扔在她面前,質問:「這荷包怎麼回事,不是你親手繡的嗎,怎麼三山街織錦坊到處都是?」
王瓊姿心裡竊笑,睜大眼睛,十分無辜地反問:「我什麼時候說它是我繡的了?」
季顯想起自己天天把這荷包系在腰上,孫忠與崔詠兩人估計都快笑死了。不過王瓊姿確實沒說是她親手繡的,看來是自己表錯情了。
他氣惱地坐在王瓊姿對面的椅子上,雙手一攤:「你抽的那簽不作數,要是真把它當真你可就傻了,我長得不錯,家世還行,品行不錯,你錯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!」
王瓊姿忍不住笑出聲來,季顯瞪了她一眼,「笑什麼?」
她說:「沒笑什麼,就覺得你挺自信的。」
默了一會兒,王瓊姿道:「季公子,我們真不合適。」
季顯:「哪裡不合適?」
「齊大非偶,你是京城勛貴子弟,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,世代書香,總要找個跟我家差不多的,然後督促丈夫讀書考取功名,封妻蔭子。」
季顯不屑:「就跟你大哥一樣,古板的書呆子有什麼好?」
王瓊姿反駁道:「可國家就是靠這些文人治理的呀!劉、謝、李三位閣老大人都是科舉出身。文人治家嚴謹,不同於那些武將出身的勛貴人家,子孫多不愛讀書,整日走馬冶遊,不思進取,依靠祖輩的蔭恩而活,要是哪一日遭到皇帝的厭棄,連富貴都保不住!」
季顯想起京城那些勛貴子弟,除了少數人上進,大部分還真如王瓊姿所說,典型的紈絝子弟,不思進取。
不過劉、謝、李三位閣老也不是季顯所喜歡的,他說:「文人也不是好的,結黨營私,很多事情就是壞在他們身上,更甚於宦官!」
王瓊姿冷笑一聲:「文人做事至少還有顧忌,那些宦官們沒有家族,孤身一人,行事不忌,搜颳起民脂民膏來,才是真要命!」
她把鄧監生的事情說了,道:「這人還是國子監的學生呢,做出這等下九流的事情,可就因為他拜了南京守備太監金輝為乾爹,無人能制衡他。」
話說回來,眼前這昏君極其寵愛宦官,用宦官來對抗朝臣,放任宦官在各地欺壓搜刮百姓,其實罪魁禍首不過就是眼前這人而已。
季顯道:「金輝是太后的人。這事我會去查,若是屬實,回京後便會上奏給皇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