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綜笑道:「自古就沒有窮舉人,謝斌中了舉,自有人來結交奉承他,田產奴僕是不差的。而且他父母雙亡,自小由伯父撫養長大,妹妹若是嫁過去,連正經的姑舅都不必應酬。」
杜氏遲疑道:「兩家的門第……」王家太爺是太守公,公爹王佑年也曾任翰林編修,而謝家不過是田舍翁。
王綜搖頭:「不能這麼比,謝斌有真才,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杜氏再反對也沒有,於是問:「娘的意思呢?」
「娘覺得至少要等明年春闈後再說婚事,並且還要瓊姿自己同意才行。我看再過幾日就是中秋節了,你讓人準備在後花園擺一桌席面,趁此機會讓瓊姿見見謝斌。」
「行,我跟娘一起商量辦。」
……
卻說李逸收到了崔詠的信,急得了不得。雖然信上沒有明說王瓊姿要與謝舉子訂婚的事情,可是讓一個未婚的青年男子住進家裡,至少兩人見面的機會多了許多。再想想王綜那張口四書,閉口五經的模樣,李逸已經能想到他是有多麼喜歡謝舉子。
李逸在發愁,而羅翔與錦衣衛指揮僉事徐勉在殿外一個角落裡竊竊私語。羅翔道:「皇上收到了南京崔少爺的信,心情就不太好,連我都捱了一頓罵。我猜肯定了王小姐那邊出了什麼么蛾子。」
徐勉當時是跟李逸一起去南京,對李逸與王瓊姿之間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,小聲道:「皇上到了知好色慕少的年紀,欽慕王小姐。可王小姐精靈古怪,咱們皇上一直沒得到手啊。」
羅翔竊笑:「我猜問題就是出在這沒有得手上,男子嘛,都是喜新厭舊,到手一陣子,膩味了就拋開,反而是這求而不得最是要命,讓人魂不守舍,牽腸掛肚。只看咱們主子,便知道這位王小姐是箇中高手啊。」
徐勉道:「高手不高手我倒是不知道,反正皇上心裡挺不痛快的。」他附在羅翔耳邊將李逸曾經說過的話說出來。
羅翔噴笑:「不靠身份,靠自身的魅力?」皇帝的魅力不就是在於他是皇帝嗎?
說實話,現在兩人最擔心就是李逸再次出宮,羅翔身為李逸身邊的近侍太監,伺候著主子玩樂,徐勉雖然是錦衣衛,其實有時候兩人做的事差不多,這也讓他們成了朝臣眼中引誘皇上嬉樂,不務正業的老鼠屎,都快被閣老們參成篩子,幸虧李逸的維護,不然他們的小命早不知哪裡去了。
羅翔道:「眼下皇上倒沒時間出宮了,韃靼汗王帶著騎兵襲擊大同,戰事吃緊,皇上得留在宮裡,隨時注意大同那邊的戰況。」
韃靼人放牧為生,逐水草而居,每年到了冬季,草木枯敗,沒了糧食,韃靼人就會襲擊邊境搶大周的糧食,這樣的仗每年大大小小都有幾次,只是這次情況更嚴重一些。
兩人正說著話,一個小內侍跑過來,「徐大人、羅公公,皇上召你們二人!」兩人急忙忙進了殿內。
李逸拿出兩封信給羅翔,道:「你讓人儘快送到南京崔侍郎府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