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季顯也不過是個預備昏君,才登基不到兩年,真正昏庸無道的事情還在後面,既然他一直以來沒有亮明身份威逼,這次應該也一樣,不然就不會讓崔小姐送信了。王瓊姿沒多怕,道:「先放著,我有時間再看。」
「好吧。」
崔燕玉頓了一會兒,才開口:「其實我挺羨慕姐姐。」
羨慕什麼?羨慕她被昏君追求,做皇帝的女人有那麼好嗎?
誰知崔燕玉道:「王伯母開明,為姐姐挑選夫婿,都要親自問過姐姐的意思。我爹娘就不似這樣。」
她垂下頭來,想起了這次去京城的難堪,舅母與母親帶著她在京城中高門大戶走動,想為她說一門好親事,可是崔家被放逐到南京,那些貴婦們看她們就跟看鄉下人一樣,她不願意,爹娘卻偏偏要拿她的親事去換權勢與富貴。
王瓊姿感嘆一聲:「幾家歡樂幾家愁,從來沒人能事事順心。」
崔燕玉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,眼前女子遇上的麻煩事未必比自己少,她心情好了些,又問:「姐姐,我聽我哥哥說你們府上來了一個大才子。」
王瓊姿笑道:「你消息倒是靈,是個做八股文的專家呢!」
崔燕玉眼睛一亮,「真的?我聽說這年頭有真才的人少,大多都是徒有其名,既然這大才子聲名在外,咱們不如考考他?」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王瓊姿也覺得好玩,於是兩人商量著出了一個題目,然後把王綜的小廝叫過來,讓他拿去給謝斌做。
王瓊姿笑道:「幸好我哥哥今日不在家,不然可就露餡了!不過還得提前給我哥哥打好招呼,不然這兩人一對也會發現的。」
一個時辰後,小廝就把謝斌所做的文章拿過來,崔燕玉捧著文章讀起來,越讀越歡喜,贊道:「好文!對仗工整雅致,談經論典信手拈來,很有些意思!」
光夸還不夠,還問王瓊姿借了筆墨,細細地批註,末了,還將這篇文仔細收起來,藏在袖袋裡。
王瓊姿看得目瞪口呆,崔燕玉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王姐姐,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,我父親指望著哥哥能走科舉之路以重振家業,從小就請名師教學,可我哥哥不愛讀書,偏偏我就比較感興趣,看這八股文覺得比詩詞歌賦有意思多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