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瓊姿大笑:「弟弟,這京城可是天子腳下,普通百姓都有一股驕氣,你是從哪裡看出不好?」
王純道:「太冷啦,院子連綠色都看不到,我好想念書房窗邊的幾竿竹子啊。」
「原來弟弟竟是個風雅之人!」王瓊姿打趣道。
王純伶牙俐齒:「姐姐進了京城就成了大俗人,豈不聞蘇東坡『無竹令人俗』?」
「原來如此,弟弟是想吃筍子炒肉呢。」王瓊姿恍然大悟道,「娘,晚飯咱們就吃筍子炒肉吧。」
俞氏含笑看著一對兒女逗趣,點點頭:「行。」
她指著院子西北角的那株西府海棠,感嘆道:「這是當年我與你們爹爹成婚時親所摘,如今已有十六年。」
想到亡夫,她心裡不免傷感,王瓊姿故意驚叫一聲:「娘,這株海棠的年紀跟我一般大呀,來,我站著跟它比一比,看看哪個更高?」
俞氏被她逗笑了,「還是個孩子呢!外面冷,咱們進屋吧。」
王瓊姿住在了俞氏正屋的西廂。平心而論,在南邊住慣了,一時回到這京城很有些不適應,特別是冬季,乾冷,風大。葫蘆與小英兩個縮手縮腳,王瓊姿問道:「你們屋裡有沒有燒炕?」
小英搖搖頭:「準備的太匆忙,說是要明天呢。」
王瓊姿道:「這可不成,太冷了,你們今晚同我一起擠一擠吧。好在咱們也住不了多久,大概春闈結束後就能回南京了。」
這時,俞氏房裡傳了飯,王瓊姿讓她們也去廚房吃飯,獨自去了正屋。飯菜已經擺在桌子上了,一碗蘿蔔燉羊肉,一碗醬肉、素炒白菜、炒綠豆芽。
王純舉著筷子問道:「筍子炒肉呢?」
廚下的人為難道:「小少爺,我去附近的菜場轉了一圈,一時沒有買到新鮮的筍子,明日趕早再去,看能不能買到冬筍。」
俞氏道:「算了,北邊冬日新鮮的菜蔬少,你們將就吃些,過幾日讓你們大哥帶你們去酒樓吃。」
王瓊姿與王純姐弟挑食得很,兩人吃了些白菜豆芽,再配上從南京帶過來的板鴨、糟魚湊合著用完這頓飯。
俞氏連連搖頭:「要是你們父親在,必不會助長了你們這挑食的毛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