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知道他沒有聽進去,卻也無可奈何。張婉兒貼心地給太后倒了一杯溫茶,然後站在她身後給她捏肩。太后摸著張婉兒的手,道:「婉兒服侍我十分妥帖用心,皇上,你這個當表兄的別在戲耍她啦!」
李逸一雙厲目掃過張婉兒,「原來表妹向母后告狀了!」
張婉兒瑟縮:「皇上,我沒有。」
她心裡苦啊,皇上表哥不喜歡她已經擺在明面上了,她硬湊上去,幾次被人戲弄終於也明白過來,可是她母親張夫人卻不讓她回家,一定要她討好皇帝,混個貴妃當。
李逸道:「張小姐進了宮便是客人,朕這做主人的招呼她,可是有什麼不妥?別人想要朕親自招呼,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臉面!」
張婉兒可憐巴巴望著太后,太后頭疼,道:「婉兒是個姑娘家,你帶她玩什麼不好,非要去冰嬉,摔了兩三跤,可不把給她嚇壞了!」
張婉兒囁嚅:「太后娘娘,皇上,都是婉兒的錯,婉兒要是會冰嬉就不會掃興了。」
李逸「哼」了一聲,道:「算你有自知之明,你說你又不會冰嬉,還非得往朕面前湊,發生這樣的事情你還想賴在朕身上?」
張婉兒被他說得都哭了,太后只能讓她下去,然後正色道:「皇上,不管怎麼說血脈親情是斬斷不了的,你就算不喜歡婉兒,她也是你的至親——」
「那建昌伯更是至至親了!」李逸打斷太后的話,嘲諷道。
每次談話涉及到太后的娘家人,母子間必定有一場齟齬。太后嘆氣,覺得兒子實在太擅專,倘若他有幾個兄弟,也能明白親情的可貴。
這樣一想,難免又提起李逸的婚事來,太后道:「你父皇的孝期已經過了一年,你也十八歲了,婚事該籌備起來,今年開春,等春闈過後,著令禮部籌辦選秀的事情。」
李逸震驚於太后裝聾作啞的本事,直接道:「我早就跟母后你說過,我自己已經看中了一個姑娘,品行模樣無可挑剔,不必選什麼秀,勞民傷財,直接讓禮部準備好聘禮去那姑娘府上提親就行,她姓王,籍貫應天府,身世清白,現在寓居京城報國寺附近。」
這個兒子在太后眼裡頑劣不堪,任性不聽勸,太后很是質疑兒子的眼光,當下一口否定:「選秀是大周建國就有的規矩,這一層一層篩選下來,最後留下的姑娘自然是最好的。老祖宗的規矩不可廢除!」
李逸淡淡道:「從小到大,我做什麼事情,母后都說不可。建昌伯做什麼,母后都說可,我看建昌伯才是母后的親兒子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