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之間,氣氛有些凝固,俞氏安慰繼子,「這考試有幾分運道在,或許你能時運來了,那便能高中。不管怎麼樣,一個舉人的身份也足以支撐王家的門面,就是你們父親還在也不會說什麼。」
杜氏也跟著說:「母親說得對,你不要想太多了,放輕鬆些。」
王綜自嘲道:「更有可能會名落孫山,其實能中同進士我就該慶幸了。」
王瓊姿見不得他這樣子,道:「大哥,打起精神來呀,忠介公海大人舉人出身,一樣能做到右僉都御史,就算做不京城高官,大哥日後可在一縣之內實施自己的抱負。」
「承妹妹的吉言。」王綜衝著王瓊姿拱手,「是我想差了,我考進士並不只是為了高官顯俸,若真為一定烏紗帽折腰,才是墜了祖父與父親的清名。」
王瓊姿看著自家兄長,感嘆王家祖孫三代都有點狷介清高氣,不夠圓滑與變通,難怪世代官宦,王家依然過得是普通人家的日子。她再看看埋頭吃栗子的小弟,不知這位長大後又是怎樣的人呢?
王純察覺到姐姐在看他,舉著一個栗子遞給她,「姐姐,給!」說完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雪霽天晴,一場大雪過後,官府派人掃灑街道,將積雪堆進街道兩邊的溝渠,再加上連續幾日的大晴天,雪很快就化得差不多了。俞氏常年禮佛,杜氏也想為丈夫求佛,於是挑了一日,一家人去了位於京城西郊的真覺寺。
真覺寺是前朝所建,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,占地廣闊,內有參天古樹,遮陰避日。因本朝高祖皇帝曾經來祭拜過,所以真覺寺人煙多,香火鼎盛。
王家提前派了管家過來打過招呼,因此留出一間禪房來供女眷休息。拜過佛祖,俞氏一口氣添了三十兩銀子的香油錢,杜氏也添了二十兩,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,便宜這些和尚們了。
傳言真覺寺里特別有錢,名下有幾千畝的田地,是京城有名的大地主。王瓊姿覺得這個傳言十分可行,真覺寺建得金碧輝煌,光金身佛祖加菩薩就有足足十尊,和尚們各個都很富態,紅光滿面。
王瓊姿看得十分心痛,這五十兩銀子足夠把京城的最好的幾家酒樓吃個遍了,或者施給窮苦百姓也比給虛無縹緲的佛祖更有實際的意義。
可能是她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了,俞氏私下叮囑了她要敬重佛祖。王瓊姿趕緊雙手合十朝佛祖的方向拜了拜,瞪大眼睛,無辜道:「娘,我對佛祖是很虔誠的。我用心祈求佛祖能夠賜予我很多銀子,讓我能一夜暴富。娘,你說佛祖這麼有錢,會不會分一點給我用?」
說完她還用手指了指功德箱。這個功德箱可不得了,塞得滿滿的,王瓊姿親眼看著一個貴婦人塞了厚厚一疊銀票進去,目測每張是五十兩的面額,至少有一千兩銀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