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小姐的表揚,葫蘆摸摸頭,不好意思道:「小姐,你往常都夸小英姐,這回誇我,我還有些不習慣了。其實很好猜啊,奴婢看戲或者在街上聽人說書,都是這麼說的,郎心似鐵,男兒薄情,既然邵廷玉當時沒有帶著小憐一起走,之後有了新人,哪裡還會記得小憐,就算他還記得小憐,只怕為了討新人的歡心,也不會把小憐再接到他身邊!」
王瓊姿認真打量葫蘆,忍不住贊了一聲:「葫蘆,你可真是個寶藏,以前覺得你粗心,現在看來,我是小看了你,我們葫蘆是個心思極明白的人。」
葫蘆笑道:「小姐你常說術業有專攻,我跟小英姐各有各的優點,小英姐服侍你細心周到,我就負責逗你開心。」
王瓊姿繼續看信,小英也湊過去一起看,朱小憐將邵廷玉的情況介紹了一番。
邵廷玉不虧是龍傲天大男主,天選之人,他沒有去萊州,而是去登州投靠會昌伯王昆,在王昆麾下效力,他從登州衛的小衛兵做起,短短几個月的功夫就因為在與倭寇的海戰中殺敵五百人,立了不小的功勞,再加上建昌伯的推薦,坐到了登州衛千戶所千戶一職。千戶這可是正五品的武官,很多人一輩子都坐不到這個位置上。
在仕途上一帆風順,且又得了會昌伯的看中,邵廷玉在登州的日子過得極為滋潤。會昌伯夫人見他孤人一身,身邊沒有女眷照顧,將她身邊一對姐妹花侍女賜給了邵廷玉。這對姐妹花不是省油的燈,姐妹之間互相爭風吃醋,在知道朱小憐的存在後,又聯合起來,一致對外,差點兒攔著不讓朱小憐進門,可憐朱小憐只能在邵家門口守了四五日,見到邵廷玉本人,才被帶進府里。
但進了府,朱小憐的日子也不好過,姐妹花聯手,她暫時處於下風,輕易連邵廷玉的面都見不到。
小英跟著王瓊姿識過字,看得懂信,她嘆息一聲: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,朱姑娘本就是正經人家的姑娘,這麼沒名分的跟著邵廷玉,到頭來還要被兩個婢子欺負,可能她也後悔了。」
「這可不一定。」王瓊姿拍拍信紙,笑道,「她慧眼識英雄,邵廷玉的前途不可限量,以後說不定能當夫人呢。」
朱小憐在信里訴苦抱怨,但偏偏沒有流露出任何後悔的意思來,她把怨恨都放在了姐妹花身上。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,在世人眼裡不過是等閒事,甚至男人們還引以為傲,畢竟越是有權勢的男人,女人才會投懷送抱。邵廷玉是潛力股,而且這個潛力股現在已經開始發力了,她才不甘心放棄。
葫蘆從她們的話里聽出隻言片語來,道:「現在只有一對姐妹花,以後姐姐妹妹鶯鶯燕燕會更多,就不知道邵廷玉的屋子夠不夠住呢!」
王瓊姿笑道:「人家現在發達了,房子應該是夠住,但願朱小憐能有自己的一間屋子吧。」相信她有這樣的能力,就憑她能獨身一人千里迢迢從南京去山東一帶尋邵廷玉,就不是真正的柔弱女子,這樣一想王瓊姿還有點期待龍傲天的後宮大戲了。
王瓊姿口述,小英執筆,給朱小憐寫回信,含蓄而隱晦地傳授了朱小憐幾招,其實也很簡單,就是鳳姐對付尤二姐的手段,不過王瓊姿覺得就算她不說,朱小憐吃夠了虧慢慢摸索也會知道。最後附上十兩銀票連同信一起寄到登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