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蘆不干,最後王瓊姿主持公道,讓葫蘆給小英端三天的洗腳水。
眾人玩鬧過後,小英才道:「小姐,我剛才去了一趟前院,見到謝公子與冒公子來了。」
王瓊姿皺眉,這個冒文才怎麼又來了。前不久徐敏中被點為主考官,王瓊姿合理懷疑冒文才就是因為徐敏中的關係才對王家這麼殷勤,畢竟除此之外,王家並沒有什麼他所能圖謀的。
王佑年去世,王家離京十載,王家與徐敏中的關係並不為人所知。但是哥哥王綜一向待謝斌親如兄弟,徐大人指點他文章的事情必定不會瞞過謝斌,只怕是謝斌無意中在言語裡透露了徐敏中待王綜親厚的事情。
王瓊姿並不願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別人。可利益攸關,三年一試,多少舉子來京城參加會試,能中進士的不過兩百人,很多人白髮蒼蒼都還在考試,現在就有走主考官的門路,能不引的別人動心麼?
不過所有的一切只是她的猜想,希望是她多慮了吧,再者王綜是個明白人,總不會在這事上出了紕漏。
冒文才、謝斌在王家用了晚膳才告辭出來。謝斌打算直接回去,冒文才笑道:「表兄,天色還早,不如我們找個茶樓喝杯茶再回去。」
謝斌推辭,老實道:「離會試不過半個月,我想出去多看看書。」
「台下十年功,也不在這一點時間,走,走!」冒文才拉著謝斌的袖子就走,謝斌無奈,只好道:「行吧,但不要太晚。」
冒文才露出瞭然的笑容:「我知道,你現住的是未來岳父的屋子,崔小姐看的緊,怕你被京城的紙醉金迷給迷了眼睛,對嗎?」
「表弟,不可這麼說崔小姐,崔小姐溫柔賢淑,乃是大家閨秀,更是你的嫂子,你該尊敬她才是。」謝斌板著臉說。
「知道啦,剛才是我不對。」冒文才心裡不以為然,嘴上利落的道歉。
他與謝斌都是應天府江寧縣人士。謝斌的母親家族姓冒,出自冒氏家族,所以這樣算起來冒文才與謝斌算是遠房表兄弟。冒文才自小聰慧伶俐,腦子轉得極快,他與謝斌一起讀書,夫子從來都是夸冒文才。冒文才小小年紀就考上了秀才,謝斌不如他,直到二十歲才中了秀才。
但是冒文才腦子太活了,精力分散,不如謝斌紮實肯吃苦,後來被謝斌追上來,以至於謝斌鄉試考了應天府第三名,冒文才反而吊車尾勉強中一個舉人。
現在的謝斌在眾人眼裡是前途無限的大好青年,還被崔侍郎家選為女婿,眼看著前途無限,冒文才心裡的嫉妒是免不了的。
兩人找了間茶樓坐下,吩咐小二上了一壺雨前龍井茶。冒文才感嘆道:「人人都說京城是天子腳下,該是鍾靈毓秀的好地方,可我總覺得不如南京遠矣,這裡風沙大,天兒又冷,皇城雖然氣派,可咱們南京也一樣有個皇城啊。若是在南京,只怕我們這會兒就該在秦淮河暖香的畫舫里聽著小曲兒,喝著雨水煨的六安茶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