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自然是知道詔獄酷刑,五套刑具下來,極少有人熬得住,當即道:「傳朕的命令,先暫停對這二人上刑,嚴加詢問即可,一切等謝、李兩位閣老審理完再說。」
邱琰在李逸身邊小心伺候,待徐勉走後,才說:「皇上,這王綜是王小姐的親兄長,他出了事,王小姐現在該擔心得不得了,女兒家禁不得嚇,您不如去安慰安慰她。」
「皇上,不可!」羅翔站出來與邱琰唱反調,「王綜現在是犯人,一切都要等案子審理清楚再說。」
其實邱琰這話,羅翔本來想說,但是讓邱琰占了先,他不想拾人牙慧,只好唱反調,先把邱琰壓下去再說。
李逸看見他們兩個心煩,索性把他們都趕出去,眼前清淨了。
上次在迎賓樓與王小姐見面,兩人將話說得明明白白,鐵石心腸的王小姐將自己的一顆真心棄之如敝履,李逸在心灰意冷之下說出以後都不去找她的話。
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更何況他是皇帝,說出去的話更加不可能收回了。
他,是絕對不會去找王小姐的,而且他讓錦衣衛停止對王綜上刑,那是因為他與王綜在南京的交情,與王小姐沒有半點關係。
到了晚一點的時候,崔詠進宮了。
崔詠現在被李逸丟進了五城兵馬司做了一個正七品的副指揮使。王小姐的兄長與自己前妹夫捲入科場作弊案,謝斌識趣,送來了解除婚約書,妹妹天天在家裡哭,還嚷著要崔詠帶她去見皇上,給謝斌伸冤,崔詠才懶得管這閒事,這幾日都住在朋友家,免得給妹妹纏上了。
誰知這回不是妹妹纏著他要見皇上,而是王小姐。崔詠犯愁,皇上與王小姐徹底掰了,可作為男人,崔詠覺得皇上還惦著王小姐,於是衡量一番,進了宮,把王小姐想見面的意思給說了。
我不去就山,山來就我。
這是王小姐第一次主動求見,李逸的第一感覺是高興,爾後回過神來,問:「王小姐找朕,她知道了朕的身份?」
崔詠忙說:「不知道,王家在京城認識的人有限,她以為您是魏國公三公子,是皇上的伴讀,或許有人脈能夠幫助她哥哥。王小姐的母親病了,弟弟還小,嫂子又懷著孕,家裡都是她一個人操持,瘦了許多,我妹妹去見她,回來都說她可憐,這會兒要是有個人能幫她就好了!」
崔詠說這麼多,無非就是暗示李逸,美人落難,此時不出手,更待何時呀!
不知李逸聽懂沒聽懂,他義正言辭地說:「科舉作弊可是大事,自有朝廷審理,若王小姐的兄長是無辜的,就不用擔驚受怕,這時候見朕做什麼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