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綜畢竟是她的哥哥,她知道他的性子,若真蒙上了一個或許有的罪名,以至連累整個王氏家族的名聲,他只怕會消沉自責很長一段時間。
李逸想了想,道:「其實這事兒的關鍵在於徐大人確有替謝斌批閱題卷,王綜的名次低,並不如謝斌那麼引人注目,或許可以把你哥哥給摘出來。」
「真的?」王瓊姿眼睛一亮。
「只是——」李逸想起了崔詠說的話,故意賣了一個關子。
王瓊姿見他突然不說話了,心念一動,頓時大怒,站起身,一言不發轉身就走。
李逸連忙攔住她,「好端端怎麼突然就生氣了?」
「怎麼了,你還問我?」王瓊姿望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她暗自掐自己的手心,才控制住沒有一巴掌呼到李逸臉上。
李逸剛才鬼使神差想到崔詠的話,不自覺差點給說出來,這會兒聽到王小姐的質問,清醒過來,掩飾道:「我剛才想說只是——有點麻煩,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,要是我真有別的想法,我會等到事情都快解決了才來告訴你嗎?」
「是嗎?」王瓊姿不跟他爭這個,淡淡道,「不是就好。」
這會兒李逸心裡真不是個滋味,明明他是皇帝,要什麼沒有啊,偏偏自討苦吃,一心幫王小姐她還不領情,擺一張結霜的臉給他看。
李逸覺得自己在販劍,委屈得不得了。
還是王瓊姿自己覺得不能把這個小昏君惹得太過了,給他道歉兼道謝,「我剛才說話的語氣沖了一點,你別放在心上,至於我哥哥的事情,我很感激你。」
王小姐語氣平淡,李逸悶悶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王瓊姿又道:「宦海浮沉,官場不是那麼好混的,只要我哥哥無事就好,大不了以後不走仕途。我娘說,等這件事了了,我們就回南京,不求顯達,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好。」
王小姐永遠是這麼瀟灑又無情,倒把自己襯成怨婦了,李逸苦笑一聲,他活到現在十八年,也就在王小姐身上載了個大跟頭。
王瓊姿問:「你笑什麼?」
李逸道:「沒笑什麼,我只是在想,你應該上輩子應該是個男人投胎轉世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呀。」
王瓊姿如何聽不懂他在暗諷自己冷心冷情,反問道:「難道就只許你們男人放火,不許我們女人點燈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