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文蕙嘆了口氣,「戴妹妹,我不是教訓你,咱們進了宮,一言一行都應該謹慎,稍有差池,恐怕會為自己引來禍端,須知禍從口出,我這也是為了戴妹妹你好。」
她這麼一番巧言安慰,成功把戴姑娘勸的迴轉了,戴姑娘小聲說:「呂姐姐,我告訴你一件事,我見著黃倫黃公公拿了一塊王小姐繡的帕子去了,那塊帕子繡的醜死了,不知黃公公拿去做什麼。」
呂文蕙怔住了,自進了宮,她留神打探,這位黃倫內監負責她們所有的秀女,而且孫女官無意中透露過,黃公公是在太后娘娘那裡當差……
戴姑娘伸手在呂文蕙眼前揮了揮,「呂姐姐,你在想什麼呢?」
呂文蕙回過神來,忙說:「沒什麼,你繼續說。」
戴姑娘疑惑道:「其實我也沒什麼可說的,就是很不明白,王小姐那樣的家世,不比咱們,完全可以嫁一個門當戶對的官宦之家,進宮來做什麼?我仿佛聽人說這樣出身好的大家小姐是被內定的,就算做不成皇后,也能做一個貴妃。」
秀女進宮時,籍貫、祖父及父親的姓名等等都會通報,因此每位秀女的家世並不是秘密。大多秀女出身平平,不過是普通讀書人或者秀才之女,有一些是低級武官之女,還有一些則是出身平民百姓之家。王瓊姿在其中很顯眼,一家三代人都是進士,祖父做到知府,父親是翰林,這樣的家世是一眾秀女所遠遠不能極的。
呂文蕙勉強笑道:「或許是你想多了,我聽說秀女有還有一位唐姑娘,她的父親是承宣布政使司的經歷,也是個從六品的官兒。」
「呂姐姐,你的記性可真好,什麼布啊司啊,我可記不住這麼長的官名。」
「我就隨口一說的。」呂文蕙忙說。
戴姑娘「哦」了一聲,似乎在自言自語道:「就算是內定也要定那些賢惠的女子,那王小姐,橫草不拿,豎草不拈,一點也沒看出賢惠來,怎麼著也不會是她。」
呂文蕙沒有回答她。
……
王瓊姿最初以為是孫女官是真的讓她抄寫心經,可是當孫女官帶著她走過長長的走廊,又穿過一片園子時,她似乎明白了什麼,該來的終於來了。
孫女官將她帶到一間屋,然後道:「王小姐,我這邊還有事,等會兒過來接你。」說完,沒等她回答徑直離開。
王瓊姿打量屋子,這是一間普通的書房,書案上放著一個粉彩大碗,碗裡放著幾個香櫞佛手,散發著幽幽香味。
王瓊姿在羅漢床上坐下,隨手拿了本書心不在焉看起來,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,李逸這個傢伙竟然還沒有來。王瓊姿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十來遍,等會兒見到李逸該說什麼。
李逸在出門的時候被謝康的一點事情絆住了,待謝康走後,他才匆匆趕過去。
這間書房視野極好,有大大的雕花窗欞,透過窗子可是看到鬱鬱蔥蔥的花木。在儲秀宮裡悶了那麼久,難得出來透透氣,王瓊姿放下書,不自覺地走到院子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