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愣住了。他沒想到王小姐竟然哭起來,他與王小姐認識這麼久,王小姐性格多變,又漂亮又囂張,總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,他從來沒見過她哭。
不過李逸確定自己不喜歡也不捨得看王小姐哭,他覺得王小姐還是笑的時候最好看了。
「好了,別哭啦。」他試著勸她。
王小姐仿佛沒聽見,繼續哭。
李逸接著勸:「女孩子哭起來最不好看了!真的,我沒騙你,有個詞叫做涕淚齊下,眼淚鼻涕一齊流出來多不好看,哭久了眼睛腫的就像被人打了一圈。」
王小姐頓了頓,哭得更大聲了
李逸實在沒辦法了:「姑奶奶,您就別哭了。我錯了,我不該用季顯的身份去騙你,剛才我更加不該用皇上的身份去壓你,都是我的錯,你什麼錯都沒有,清清白白。」
裝哭也是一件體力活兒,而且還有風險,王瓊姿承認自己在恃寵而驕,仗著李逸喜歡她,她才敢這麼幹,可是,這就是她的資本。李逸他不也仗著他的皇帝的身份,威逼人家小姑娘嗎?
李逸認錯兼服軟,可以不必哭了,王瓊姿抬起頭,跟他確認:「是你錯了,不是我錯了?」
李逸在她身邊蹲下,側頭望著她:「是,我錯了,你是個女孩子,我不該跟你計較這麼多,而且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。」
蹲的腿麻,王瓊姿索性坐在地上,一點也沒有淑女的樣子,她還挑釁地看了李逸一眼。李逸笑了笑,也像她一樣坐在地上。
兩人靠得太近,王瓊姿往邊上挪一挪,李逸跟著她挪動,再挪,他也跟著挪。王瓊姿煩了:「你是膠牙糖轉世嗎?」
「你說我粘人啊,」李逸笑了,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,「我就想天天都粘著你。」
王瓊姿被他的笑容閃花了眼,這廝笑起來很陽光,有一種純粹的少年感,王瓊姿吁出一口氣,板著臉道:「嚴肅點,你錯了,然後認錯,但是我還沒有原諒你,所以你現在是戴罪之身。」
戴罪之身的李逸立刻收了笑容,乖巧地坐著,等候王小姐的指示。
王瓊姿道:「『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。大車無輗,小車無軏,其何以行之哉?』這是孔子說的吧,總之,你把我騙的團團轉,一點也不真誠。」
李逸再次乖巧而誠懇地道歉:「王小姐,我錯了。我現在自我介紹,我姓李名逸,乃是當今皇上,出遊南京時為了不引人矚目,所以就借用了季顯的名字。」
他看著王瓊姿的眼睛,緩緩道:「雖然我用季顯的身份與你相處,但是我有一句真心話想要對你說,季顯這個身份是假,但我對你的情誼是真的。」
這傢伙的眼睛裡有光,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一樣,王瓊姿不敢再與他對視,顧左右而言他,「你說是就是啊,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。你還有一件事騙了我。」
李逸迷惑:「沒有了啊。」
「有,」王瓊姿十分肯定地說,「你說以後不找我了,咱兩橋歸橋,路歸路,做什麼又讓我進宮選什麼秀女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