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福貴小聲說:「皇上昨日找了一群侍衛在校場對搏,一直到力氣用盡才回了乾清宮,之後又發了好大的火,晚上還喝酒了,我乾爹羅翔說,皇上喝醉酒了,還念叨您的名字。」
現在人失戀大概也是這一套排解的方法,王瓊姿淡淡道:「然後呢?」
張福貴吃驚地瞪大眼睛:「還有然後?王小姐,我乾爹說了,只要您在皇上面前說說好話,哄哄他,皇上回心轉意了,您還是皇后。」
王瓊姿笑了,問:「這是你乾爹讓你對我說的,還是皇上授意你們說的?」
張福貴道:「皇上沒授意,是我乾爹說的。王小姐,這也是小的想勸您的,這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皇后之位啊,差點點就落在您的頭上了,只要您去想皇上服個軟,認個錯就行。」
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。李逸昨日發狠說讓她不要後悔,他要去娶呂小姐、唐小姐、陳小姐!瞧瞧,備胎一大堆,隨時供君挑選。
服軟,不可能,現在服了這個軟,她是可以留在宮中做皇后,可是以後她再也沒有能力去約束李逸。至於認錯,那就更不可能了,她沒錯,怎麼認?
不過話不能這麼跟張福貴說,王瓊姿道:「你別聽你師傅瞎說啊,皇上好著呢,過兩日你們就會有一個溫柔賢惠的皇后了。我猜可能就在那呂、唐、陳三位小姐中產生,我看你也別來燒我這個冷灶了,趕緊去討好未來的皇后才是正理。」
說完王瓊姿就要送客,張福貴見這王小姐剛才還是春風拂面,轉眼間就秋風肅殺,忽然間,有點明白她為什麼跟皇上鬧翻了,這樣的女子心思轉得快,實在不好糊弄。
張福貴坐不下去了,道:「你先歇著,小的走啦。」
王瓊姿道一聲「慢走。」然後自顧自地喝茶。
張福貴走後,呂文蕙過來敲門,王瓊姿請她進來。今日是什麼風啊,人人都來給她送行,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。
呂文蕙見她把屋子收拾的整整齊齊,小小的包裹放在榻上,道:「你已經收拾好了?」
王瓊姿點點頭:「沒什麼好收拾的,我只帶了幾本書回家。對了,恭喜你啦,得償所願。」
呂文蕙道:「應該是得償我父母所願吧,我自己未必是願意進宮的。」
王瓊姿「哦」了一聲。
兩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靜默了一會兒,呂文蕙問道:「你是真的要出宮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