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妙青挽著王瓊姿在前面走, 偷偷回頭擠眉弄眼地給鄧公子使眼色,鄧公子搖搖頭, 警告般地看了她一眼。
鄧公子:表妹真是失禮!私自讓他一個外男與王小姐單獨相處,王小姐乃是儒學世家的女子,不是那等不拘禮數的姑娘,這樣對王小姐太不敬了!
馮妙青:表哥真是呆木頭, 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把握,白白浪費了自己給他創造的機會!
總之,兄妹兩個是各有怨言。
鄧公子遠遠走在兩位姑娘的身後,不敢造次。馮妙青剛才過來時,見這兩人雖然坐在一張桌子上,然而一個面朝北,一個面朝南,一句話也沒多說,覺得這事大概是成不了,問:「我表哥這人是不是挺沒意思的?」
王瓊姿笑道:「說起你表哥,我倒想起了一句詩。」
「什麼詩?」
王瓊姿:「出自李白《長干行》,低頭向暗壁,千喚不一回。」
這句詩原是說女子害羞,面對竹馬的一再呼喚,羞的不敢回頭。
馮妙青仔細品了品,大笑:「對,就這這樣!羞答答地跟個姑娘似的,我看我不應該叫他表哥,要叫他表姐才行!」
送走了王小姐,馮妙青、鄧禹兄妹坐下說說話,馮妙青無情地嘲笑他,並聲稱以後要喊他「表姐」。
鄧禹跟她相處自在多了,把臉一板,道:「你與那位邵廷玉私下有見過吧?正好我等下要去見見姑母。」
馮妙青急了,「你別這樣啊。」
鄧禹警告道:「不可再有下一次,不然我一定會告訴姑父姑母。」
馮妙青嘟囔:「知道啦,不會有下一次了,他已經說動了會昌伯做媒人,來向爹爹提親。」
鄧禹內心總是覺得這門婚事不靠譜,可是具體有哪裡不靠譜他又說不出來,「京城那麼多青年才俊,你到底看上了邵廷玉哪點?」
馮妙青「哼」了一聲,道:「在我眼裡京城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都比不過邵廷玉,就是表哥你也比不上,邵廷玉除了在出身上不如你們,哪一點都比你們強,王侯將相寧有種乎?他日後一定比你們都強!」
鄧禹沒生氣,道:「我承認他很厲害,可是你我今日能享受這些蔭恩榮華,也都是我們的祖輩浴血奮戰得來的。我沒說邵廷玉有哪裡不好,只是你們私下不要再見面,他要見你,須得三書六禮,明媒正娶!」
馮妙青嫌他婆媽囉嗦,但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,「知道了。」
她見鄧禹仍舊肅著一張臉,道:「笑一笑嘛,你整天板著臉兒,一點也不招人喜歡!我挺喜歡王小姐,還想讓她當我嫂子,現在只能作罷。唉,不知道將來,王小姐能落到誰家去呢,聽說過不了多久,她就要回南京去了,只怕以後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