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禹分辨道:「王小姐雖然進宮參選過秀女,可是早已送還歸家,婚嫁自由,兒子迎娶她並無不當之處。」
鄧夫人也說:「侯爺,禹兒說的對啊,我親自見過王小姐,不論是容貌,還是性情,都是一等一的人物,所以我才為禹兒定下這樁婚事。」
武定侯情知這並不是夫人與兒子的錯,他無力地擺擺手,「去退親吧,王小姐是皇上看上的人,要做皇后的。邱公公奉了皇上的旨意,特地跟我說,讓我們家與王家退親。」
鄧禹臉色大變,繼而怒道:「皇上他這是奪臣之妻!」
鄧夫人差點被兒子的話給嚇暈了,忙道:「禹兒慎言!」
當今皇帝年任性妄為,連先帝留下的三位輔政大臣的勸言都不聽,登基不到三年,已經將劉遷閣老給免職,凡事全由著自己的性子來,這是昏君的徵兆,不可違逆他的意思,不然鄧家危矣。
武定侯雖然氣憤,但畢竟是老人精,他們勛貴人家,指望著皇帝的榮寵過活,南京守備這個肥差,早就被人眼饞了,再有就是小皇帝找人清查權貴們的莊地,武定侯也不是清白無辜的,此刻要是不順著皇帝的心意,不知會給家裡惹來多大的麻煩,說不定武定侯府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。
鄧禹不如他父親想的這麼多,少年氣盛,熱血衝到頭頂,轉身就走,「我這就上書皇帝,問問他這麼奪人之妻,算不的上是一個明君作為!」
「站住!」武定侯喝止住兒子,「你是想讓我們整個侯府都賠進去嗎?」
鄧夫人抹著眼淚,也死死拉著兒子。
武定侯放緩語氣道:「天涯何處無芳草,別為一個女子致使家業毀損,就當你與那王小姐有緣無分吧。」
鄧夫人眼淚婆娑看著兒子求他不要衝動,鄧禹腳下如有千金重,再也動不了了。
武定侯又道:「邱公公說,在選秀之時,皇上早就看中了王小姐,只因太后那邊的原因,陰差陽錯,王小姐才出了宮。若不是知道我們家在與王家議親,只怕這會兒禮部就在籌辦皇上大婚的事情了。禹兒,好人家的姑娘多得很,不差王小姐這一個,咱們家總不能跟皇上搶女人吧?」
這要是放在先帝身上,根本就不會有眼前的難題,可是皇上與先帝性子截然相反,若不順了他的意,武定侯只會慢慢成為京中的邊緣人,破落戶,這是武定侯絕對不會允許的。
為了防止鄧禹衝動之下作出無可挽回的事情,武定侯讓侍衛看守著鄧禹,不許他出府,鄧夫人則去王家退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