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妙青小聲道:「表哥說他對你不住,望你日後好自珍重。」
鄧禹是因為無法踐行婚約因而對她感到抱歉吧。若王瓊姿知道李逸不會放手,她是絕不會同鄧禹定親的,算起來是她連累了鄧禹。好在她與鄧禹不過匆匆見了兩面,感情有限,鄧禹以後一定能找到他真心喜愛的姑娘。
馮妙青苦惱道:「表哥與你的婚事吹了,我爹娘與舅舅又打起了把我與他湊一堆的念頭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他什麼樣子我都見過,我什麼樣子他也都見過,兩人誰都不喜歡誰,勉強在一起肯定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。」
王瓊姿問:「邵廷玉不是請了會昌伯去你家提親嗎?」
馮妙青搖頭:「爹沒明確說什麼,但是娘直接說不同意,這回表哥的事,。舅舅為了避皇上的忌諱,著急給表哥定親,於是又想到了我身上。」
王瓊姿忙道:「皇上沒什麼芥蒂,讓你舅舅家不要急,好好為鄧禹挑,太急了不好。」
馮妙青苦笑道:「他們都拿我當小孩子看,誰肯聽我說?我在家跟爹娘大鬧了一場,爹稍稍鬆動了些,娘一直不肯鬆口。」
看來聽母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,只是馮小姐看來是聽不進去了。鄧禹人不錯,若是馮妙青真跟他成了一對,日後倒是她的幸運,可惜!
王瓊姿試探道:「一段婚姻要是不被父母接受,多半是不幸的。倘若你拋棄父母同邵廷玉一起,你便沒了退路,日後受苦連找個訴苦的人都沒有。」
馮妙青蹙眉,「不會的,邵廷玉承諾過我。」
「男人的承諾能信嗎?」
「我相信他!」馮妙青斬釘截鐵地說。
這麼一比較起來,王瓊姿突然覺得,馮妙青比自己更像個現代女子,至少在追求自由愛情,衝破婚姻禮教方面。可是無數前輩的經驗告訴我們,這麼做的下場十之□□是慘烈的。
王瓊姿想起了韋莊的一首詞,遂念道:「春日游,杏花吹滿頭。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?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。縱被無情棄,不能羞。」
馮妙青細品詞裡的意思,心裡有一絲絲害怕,爾後又堅定起來,「我自己選的人,我覺不後悔,也怪不了任何人!」
馮妙青送了一支羊脂玉的簪子給王瓊姿,道:「我知道你當了皇后不缺這個,可是這是我的一片心意,就當是我給你添妝。」
王瓊姿收下簪子,她才高興起來,「下次見面你就是真正的皇后了,我讓我娘帶著我去坤寧宮看你。」
說完話,她就要告辭,王瓊姿送她出去,馮妙青阻止,道:「你一出去呼啦啦帶了一群人,太不方便了,我自己出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