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了屋子,佩蘭與蕙芷雙雙鬆了口氣, 道:「看到那些佩刀的侍衛,嚇得心裡慌。」
王瓊姿笑道:「裝作看不見,就不慌了。」
蕙芷打量屋裡的擺設,銅胎琺瑯香爐,象牙雕八仙過海屏風, 一張描金穿藤雕花涼床, 螺鈿彩漆的床頭柜上擺著一隻哥窯定瓶,瓶里插著兩朵含苞待放的蓮花,送來陣陣清香。
她睜大了眼睛, 喃喃道:「表姐,你這屋裡布置得真好,有皇家的氣派!」
王瓊姿直言道:「皇家的氣派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, 這是都宮裡送來的, 我家原來用不起。」
不止表姐的宮裡有了皇家的氣派,連表姐的舉止也顯現出一股皇后的氣派。這讓蕙芷姐妹兩個都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。王瓊姿跟她們說起小時候的事情, 再談談南京與京城的風物的異同,她親切言笑,漸漸讓二人放鬆下來。
蕙芷感嘆道:「以往覺得南京城繁華,這回來京中才算是真真見識到什麼算是繁華之地, 不虧是天子腳下!」
佩蘭卻道:「京城雖好,我還是更喜歡我們南京一些,這裡太干啦,我也不習慣飲食,等瓊姿出嫁了我們就回去。」
蕙芷嘟嘴道:「要不是因為邵廷玉,我或許可以嫁到京城來。」
佩蘭蹙眉,「他去了登州,與咱們家再無瓜葛,提他作甚!」
王瓊姿想了想,還是把邵廷玉的近況告訴了她們,「邵廷玉當初投靠會昌伯,在登州等地抗擊倭寇中,立了不少戰功,被升為正六品的千戶。現在他也在京中,前不久與英國公家的九小姐定了親。」
佩蘭姐妹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,當初那個落魄的窮小子不過一年的時間不但當了官,而且還成了國公府的女婿?這簡直比話本還傳奇。
王瓊姿:「是真的。」
誰讓人家是男主角呢,不可能一點一點熬資歷的。
佩蘭嘆了口氣,「邵廷玉現在處境不錯也好,爹爹能放心些,省的總覺得愧對他。」
蕙芷氣惱道:「憑他混得多好,也與我們無關。爹爹惦記他過得好不好,不過我看人家只怕還記恨我家的退婚之辱。他要是真有那骨氣,當初鄧監生步步緊逼時,他就該挺身而出,不連累我家才對,而且爹爹送他的五百兩銀子,他也不應該要!」
再提這些也沒意思,屋檐下掛著一溜的鳥籠,鸚鵡八哥畫眉百靈應有盡有,蕙芷去逗鳥玩。
佩蘭不肯去,跟王瓊姿說話,王瓊姿問道:「賀儀表哥什麼時候回來?我還讓他在外國幫我搜羅東西,不知道忘了沒有?」
佩蘭道:「他只說行程不定,或許今年,或許明年吧。你交代的事情他不會忘,也找到了一些,本想托人帶回來,又擔心別人不仔細弄丟了,他說親自帶給你。他在外面過了一兩年,爹娘都很擔心他,生怕他找了一個番邦婆子做老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