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成度量李逸的神色,笑道:「皇上, 如今有了這筆銀子,您就可以在西苑興建豹房,臣令人設計了圖紙,現已將圖紙帶來,請您查看。」
圖紙不小,馬大成與羅翔兩人一起展開,鋪滿了大案。李逸來了興趣,起身去看。
馬大成指著圖紙一一介紹,「您看,這一處是宮室,這一處可以養豹子,咱們把太液池也圈進去,還可以遊船,西北角這一塊作為校場。您看這裡,佛堂寺廟也有,在東邊可以設置一條街道,酒肆店鋪都在這一塊。只要您一聲吩咐下去,臣立刻吩咐工匠們開工,不出三個月,一定把豹房建好。」
圖紙上標的清清楚楚,馬大成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。李逸動心了,宮裡規矩太多,很多時候他玩得不盡興,若是在宮外有一處這樣的場所,那些閣老大臣們也管不到那裡去。
李逸很想立刻就實施下去,但是想到皇后,嘴邊的話變了,「圖紙先放朕這裡,建豹房的事情容後再議。」
馬大成愣住了,要說這建豹房的事情也不是他想出來的,而是以往皇上自己的意思,剛登基時就想建了,一則是先帝的孝期,二則內庫的銀子辦完先帝的喪禮,新皇的登基大典,幾乎就不剩下什麼錢了,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銀子,沒想到皇上居然不想建豹房了。
馬大成偷偷給羅翔使眼色,羅翔沖他苦笑,用口型說了皇后二字。
得,又是因為皇后。宮裡人人都知道皇后是皇上的心尖肉,馬大成此時也不便再多說什麼,將圖紙留在乾清宮,告辭出來。
李逸將圖紙看了又看,最後十分不舍地讓人裝在盒子裡收起來,等到時機合適再說吧。
羅翔見李逸的心情好了許多,跪在地上磕了個頭,趁機道:「皇上,小的有事要跟您說。」
李逸笑道:「怎麼突然給我行這麼大的禮?又想討什麼好處了吧。」
往日主僕相處,李逸對他們並不苛刻,羅翔更加不用動不動就下跪,而且服侍的好了,還有賞賜。
羅翔小心翼翼道:「小的辦事不利,只求皇上您寬恕,不敢求什麼好處。」
「說吧,什麼事?」
羅翔一五一十地把上次李逸出宮被王瓊姿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,「皇上,小的交代乾清宮上下瞞著坤寧宮那邊,只是邱琰這小子本來就是從乾清宮出來的,不知怎麼打探到了消息,然後傳給了皇后娘娘。」
李逸的臉色黑如煤炭,難怪王瓊姿這幾日對他態度淡淡的,時不時地刺他一兩句,任由他怎麼討好都沒有用,原來是早就知道了。
羅翔伏在地上求饒,「小的辦事不利,對不住皇上。最可恨的就是邱琰這廝,皇上抬舉他才有今日,不然他還在馬房餵馬呢,可是他跟了坤寧宮就忘了皇上的恩典,故意挑撥帝後之間的感情,罪該萬死。」
求饒的話只有一句,其他的全部往邱琰身上扯,務必要邱琰把這個黑鍋背到底。
李逸真是要被這不會辦事的奴才給氣死了,氣得反而笑了,「羅翔啊,羅翔,這事既然坤寧宮已經知道了,為什麼不早點來告訴朕?」
早點告訴他,他當時就給王瓊姿承認了。自以為瞞著別人的事情,實則別人早就知道,這種感覺可不好。
羅翔當時是不敢,後來發現拖得越久,若是皇上從皇后的口裡知道,那麼自己大概就要去孝陵衛跟孫忠一起種菜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