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兆文家姊妹不少,京都女子出嫁講究厚嫁,父母要給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,如此女兒才能嫁得好人家。李兆文有四個姊妹,只有一個大姐出嫁,就這已經耗費了李家三分之二的家產,以至於生下的三個姊妹一直待嫁閨中。也就是李兆文成了駙馬,發達後,他的另外三個姐妹才在去年嫁了出去。
就這家境,他也沒錢去買通那些胃口極大的太監們,真正買通太監的人是蔣安。
以馬大成為首的太監必然是收了蔣安的銀子,才將蔣安推薦到皇上面前,只是沒想到後來蔣安的身世暴露。可是即使是知道馬大成在其中搞鬼,皇上卻也沒有懲罰馬大成。李媛心裡有失望,但並不怨恨,也不敢怨恨她,知道他不能觸犯皇上。
李媛的目光重新回到馬大成的身上,譏諷道:「你是想說自己是無辜的?」
李兆文苦笑一聲,「我說不上無辜,不管怎麼樣我隱瞞真實身高總是事實,我只是想把其中的內情給您說清楚。」
事情已成定局,多說無益,要是放在往日,李媛未必有這個耐心聽他。李兆文在她面前一向畏手畏腳,今天突然抬頭挺胸,有了點男子漢的氣概,李媛就想聽聽他能說些什麼。
李兆文將他遴選駙馬的緣由及過程娓娓道來。
李家家境一般,日子尚且過得去,李兆文的父母生了二子四女,大女成婚傷了李家的元氣。李兆文的外貌還過得去,聽說公主選婿之事後,李父就瞞著李兆文將他的名字報了上去。
李兆文原本也沒當一回事,報名參選駙馬的人那麼多,怎麼會選中他?哪知道這一輪一輪地選下來,竟然選到最後。
李媛打斷他的話,「你是想說選駙馬並非出自你的本意,而且你也並不指望被選上?」
李兆文道:「是。」
李媛冷哼一聲,「既然你不想被選上,你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據實說出你的身高,做什麼在鞋子與帽子上搞鬼?」
李兆文:「我出身軍戶,自小因為我身材瘦小,不知得到多少人的欺凌,後來讀書時遇到一位夫子,教我的鞋子帽子上做功夫,自此才好些。那些太監來我家時,只對言行舉止考察一番就離開,沒有更加深入的遴選。後面選到只剩下三人時,那蔣公子放言說自己一定是駙馬,而且那些太監對他恭敬客氣,我便知道他是內定人選,於是也沒有必要說出身高的事情。」
「後來蔣安因出身問題,不能成為駙馬。我也沒想到最後的駙馬會從我與袁光之中選擇,皇上突然召見,然後就定了駙馬。之後,我思來想去,去見了馬公公,如實說出了我的身材矮小的事情。但是馬公公讓我不要說出去,因為皇上一旦知曉,那麼我就犯了欺君之罪,連帶著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。」
「所以你就沒主動說出來,心存僥倖,一來,皇家選婿,在蔣安的事情上鬧了笑話,要是再選一個駙馬,又鬧了笑話,皇家的顏面何在,就是為了臉面,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你這個駙馬。二來,成婚後生米已經煮成熟飯,皇家自古沒有和離的公主,況且,男子身材矮小在天下百姓眼裡並不是什麼大問題。」李媛冷冷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