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福心裡的怨氣邵廷玉不是沒有,早在最初從軍時,他就立志打造出一支忠於他的邵家軍出來,可這麼多年過去了,邵家軍連影子都沒有。程福說得對,皇上忌憚他,不希望看到他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……
「他李家的天下也是高祖皇帝仗著自己兵權在手,推翻了原來的皇帝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,他姓李的能夠當皇帝,大哥也是能當的,咱們幾年前在山裡遇到的那個老和尚給大哥算命,說大哥有帝王相,未來——」
「程福!」邵廷玉喝止他,「不得多言!」
程福道:「我只是替大哥不值得。大哥放心,在外面我從來都是謹言慎行,這是在大哥面前,才多說了兩句。」
邵廷玉溫言道:「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,只是這裡是京城,天子腳下,那些錦衣衛無孔不入,萬一這話傳出去就不好了。」
程福忙說:「大哥說得對,我以後一定注意。」
「天子盛德,我們才有今日,至於那個老和尚,說的都是些瘋言瘋語,不足為信,他要是算得准,他會那麼窮困潦倒麼?」邵廷玉道。
「是啊,是啊,」這回趙擒虎插進話來,「算命的都那麼說,把人說的天花亂墜,才能哄著人掏錢啊,三弟你咋就相信了呢?」
程福看了這個憨頭憨腦的二哥,沒有說話。二哥是傻,憑他對大哥的了解,他敢相信大哥絕對是動了心。
眼看就要啟程去遼東,三人商議好出行的一些事情後,趙、程兩人告辭。
走進後院時,邵廷玉躊躇了一下,放棄去正院,先去看望母親。
邵母聽說兒子調到遼東,除了叮囑他要效忠皇帝,效忠大周,不要墜了他父親與祖父的英明,其次就是關於子嗣的事情。
這正是邵廷玉頭疼的事情,「娘,其實也不關馮氏的事情,我常年在外駐兵,與馮氏分隔兩地,這孩兒的事情暫時也不急。」
邵母道:「我年紀大了,活不了幾日了,只希望你有個兒子,邵家香火能夠傳承,我就是即刻死了也心安。」
邵廷玉忙道:「娘,沒您說的這麼嚴重,馮氏把她身邊的丫頭秋玲給我,此去遼東,我會帶著秋玲一起去。」
「真的?」想想兒媳婦那脾氣,邵母不太相信。
「是真的。馮氏還說等秋玲有了孩子,就抱過來養在她膝下。」
邵母點點頭,「這才是大家閨秀的做派,罷了,既然她主動選了人,我也就不往你身邊安排人了。」
這幾年邵母老的尤其快,頭髮已經全白了,她每日吃齋念佛,萬事不管,除了執念孫子一事。邵廷玉只得先安撫住母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