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瓊姿嘆了口氣,「你才三十歲,至少還有三十年好活,夫君呀,百尺竿頭更進一步,千萬不要中途給落下來。」
見李逸悶悶不樂,王瓊姿生氣起來,「上行下效,你若是帶壞了頭,下面的人就該開始折騰了。」
這次各國使節進京,李逸有點開始飄起來的感覺,在京城搞市容建設,這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,但是這傢伙竟然學起了隋煬帝,在京城大興土木,修建道路也就罷了,人家還在京郊興建八景,選取京郊有名的景點,加以修葺完善。
本來這也不算什麼,結果修好,王瓊姿與李逸去遊覽,金光閃閃,大佛小佛都是用金子打造不說,連走廊的扶手上都恨不得貼上金箔紙,簡直晃瞎人的眼睛。
這還不夠,京城的幾條主幹道兩旁的垂柳花木上居然纏上了綾羅綢緞。王瓊姿駭笑:「樹也要學人穿錦緞嗎?」
這回連李逸都驚呆了,「我可沒有吩咐他們做的這麼做。」
還用吩咐嗎,自然是他先表現出了什麼,下面的人揣摩他的意思,繼而付諸行動。
老百姓都沒有完全脫貧,就開始搞奢靡浪費的面子工程,李逸回去後回去後就開始整頓,重點問責京城府尹。
經此一事,李逸老實了許多。這人就是要時不時的敲打一番,不然他的尾巴保准要翹到天上去。王瓊姿拿此事教育兒子,阿宣聽不懂,也不大感興趣。寧兒認真道:「生於憂患死於安樂,娘是擔心爹漸漸貪污享樂,無暇再理朝政,長久下去,大周就是貪官橫行,民不聊生,是不是?」
王瓊姿對待寧兒像對待朋友一樣,她點點頭,「是啊。史書上這樣的例子還少嗎?」
其實說來說去就是體制的鍋,全靠人治,這個人能否管得住自己呢?尤其是做為皇帝,富有天下,玩太容易了,誰願意每天天還沒亮就起來上朝,聽那些朝臣們聒噪,看那些永遠看不完的摺子,是姑娘不漂亮,還是找不到更好玩的?
王瓊姿現在只能盡力培養寧兒的責任感,希望有著這一份責任在,他能夠好好治理大周。她沒想過讓大周千秋萬代,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反正好好教導寧兒,以後的事情交給時代發展來決定吧。
……
趙擒虎身邊帶著一個手下,兩人騎著馬急匆匆往定遠侯趕去。因定遠侯府位居京城很好的地段,人煙繁盛,趙擒虎不得不小心避讓行人。他身邊那穿白色衣裳的侍衛抱怨道:「你也太小心了,這不過都是些賤民,咱們就是一路馳騁過去,還有人敢說二話?」
他的聲音清脆,帶著一股子嬌蠻。若是人仔細觀察,會發現他其實是「她」,只不過作男裝打扮。
趙擒虎苦笑道:「這裡是大周,不是你們那裡。」
「沒什麼不同,都是賤民!」
趙擒虎小聲道:「慎言,大周的皇帝愛民若子。」
「都是假話大話而已,先把人哄騙住,然後靠這群傻子來替他賣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