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哥搖搖頭,「這不是我所認識的邵廷玉,難道你就這樣碌碌無為過一輩子嗎?」
邵廷玉心裡有什麼打算自然不會同舒哥說,他只是勸她回去。
舒哥熱情蠻狠,脾氣大,但是在邵廷玉跟前從來都是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使脾氣,什麼時候要溫柔小意的,而且在遼東時,各部爭相討好邵廷玉,在其中平平無奇的赫赫部也是一樣。舒哥笑了笑,道:「我過兩日要隨使團回去,臨走之前想來看看你,既然已經看過了,你過得很好,有妻子有女兒,我沒什麼好說的,再見。」
說完便乾脆利索地開門走了,邵廷玉鬆了口氣。
在舒哥離開三日後,京城突然謠言紛紛,是關於定遠侯的,什麼定遠侯與女真各部關係曖昧,得了女真人的不少好處,甚至納了幾個女真的女子為妾室,傳得有鼻子有眼。
這麼一來,自然有人開始彈劾邵廷玉與女真勾結出賣大周,李逸留中不發。
王瓊姿仔細把這些彈劾的摺子都看了一遍,好笑道:「說的跟真的一樣,這些人難道親眼見過?」
李逸:「——大概是猜的。水至清則無魚,只要想查,總能查出一些問題來。」
王瓊姿問:「那你查不查?」
李逸沉吟片刻,「我不想留下飛鳥盡,良弓藏的話柄。」
王瓊姿笑他,「我看你是捨不得殺邵廷玉吧?」
李逸坦然承認:「他有難得的軍事天分,對於這樣的人才,我防著他,但不想殺他。而且這些年,鎮守邊關,他的功勞遠遠大於過失。」
從歷史上來看,顛覆一個王朝從來不是一個很會打仗的將軍就能做到的。現今大周國泰民安,邵廷玉沒那個本事能夠掀起大浪來,王瓊姿不用太擔心。
「錦衣衛查到那個夷族女子與邵廷玉在遼東時,關係不清不楚。」王瓊姿心裡嘆氣,分離七年,女子可是忍住,極少聽說男子能忍住,馮妙青還是太天真。
李逸本著男人的心理,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。
王瓊姿掐了他一把,惡狠狠道:「還不算是大事!我可不會容忍,聞君有兩意,故來相決絕。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,咱們就掰了,我出海去!」
有錢有閒,不用費心費力,多好。
「哎哎,」李逸為自己叫屈,「我只喜歡你一個,可是不能禁止別人也這樣啊,我跟那邵廷玉可不同!」
王瓊姿心道,最後讓男子只得一夫一妻,什麼妾室、通房都不能有。可是想想也是不可能了,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,還能慢慢來,首先當然是女子不得纏足。
這條禁令早兩年頒布下去,有王瓊姿帶頭,執行的還不錯,很多人家都不再給女兒纏足。之後還要辦女學,讓女子也能讀書,王瓊姿有計劃一步步來。
李逸無端端感到身子發冷,「瓊姿,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主意了?」
「放輕鬆,」王瓊姿拍拍他的肩膀,「我想的是好事。」
這個夫人的奇思妙想非常多,李逸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適應,每天都有新鮮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