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喃回來的時候什麼也沒幹,只是躺在沙發上,一會兒看看電視,一會兒看看天花板數那上面的黑色點點,偶爾觀察下手機里綠色軟體是否有新信息。
客廳里暖洋洋的,不冷不熱,感覺像是到了夏天。聞喃不知道黑色點點重複數了幾遍,終於熬不住睡下了。
昏暗的空間,枯竭的冬日之花,電視機里隨意播放的頻道,以及不小心睡著的人和亮屏幾十秒里彈出的消息。
聞喃做了個夢,他站在草原上,那裡風很大,就像他上次去的那處鐵軌一樣。一輛火車緩緩開向過來,等車身接近時,他看見了對立面上站著一個人,正是簡程梟,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火車就從他面前穿過,車身很長,而等火車開去之後,聞喃抬眼一看,對面的人就不見了。
夢是相反的,夢是接近於最近生活的……
關於夢的例子有人舉了一大堆,聞喃是被被樓上修廁所的電鑽聲給吵醒的,他有輕微的起床氣,煩躁的聲音聽著很想罵人。
他也記不清那個夢了,留下來發只有一部分零散的記憶。
醒來的時候腦袋有點疼,眼睛發酸,鼻子堵的有點難受,聞喃猜測是感冒了,他起身去燒了杯水,從柜子里找出感冒藥,兌水咽了下去。
手機放在茶几上,他邊喝水邊打開解鎖,通知管理處有幾十條消息,有軟體廣告的,有天氣的,也有那個人給他發的信息。
聞喃滑動的手指一頓,然後點開。
簡程是在二十分鐘前回他的。
【X:回家反思四天。】
【X:現在被關在家裡了。】
這兩句話下面,他還難得發了張小狗委屈求抱抱的表情,看著可憐兮兮的。
好像這只是件小事而已。
【nan:陳琥呢,就那個黃毛。他最好別來學校,不然我看他一次打他一次。】
簡程梟大約是過了五分鐘才會。
【X:休學,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,不過他也適合爛在家裡。】
第三十七章
休學……
這兩個字不輕不重的落下,聞喃只覺得背後一栗。
陳琥雖然又犯事了,但也不至於這麼嚴重。聞喃記得上次那件事後,校方給陳琥的警告是下不為例,再違紀校規的話直接開除學籍。
開除學籍對陳琥而言確實很麻煩,但他家有錢也有點人脈,再加上本身就爛的成績,他爸媽肯定是不會讓他輕易退學的。而且他的情況明顯很有力,因為他是被打的那一方。
不管怎麼說,看著他那副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樣子,應該是吃不了什麼處分的。
可流程似乎走錯了,現在的情況是休學。休學在六中和退學沒什麼區別,除非像上次那樣被打進醫院是另當別論。
【nan:那你呢?】
陳琥一個被打的都是休學的結果,那簡程梟呢,雖然是他嘴賤在先,可陳琥的傷勢更為慘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