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喃把手搭上去,踩著鞋子往下挪。
那雙草鞋他還是穿上了,但因為地面上先前被打濕了,表面濕滑,礁石底端有青色苔解,極易摔倒。
他提起了幾分注意力,在跳下下去時還是不小心打滑。辛虧旁邊的簡程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。
聞喃呼了一口氣,為了避免摔倒,他腳踝輕輕地折,踩著的草鞋差點掉了下去。最後草鞋沒飛出去,草帽卻因為沒繫緊飛出去了。
「臥槽,飛了。」伴隨著突然而來的變故,聞喃有些煩躁,雖然這雙草鞋他沒穿多久,可畢竟花了錢,還是心疼的。
身旁的人有動靜,朝著那隻卷進了海水中的拖鞋跑去。
簡程梟不假思索的找到草帽,他被澆得濕了半邊身子,帽子卻因為一個浪頭重重迎面打來,在翻滾的海浪里越飄越遠。
聞喃連忙叫住簡程梟:「別追了,你趕緊上來。」
他稍微走動腳踝處,簡程梟找回了草帽。兩人回到岸上,聞喃這才發現自己腳裸有些隱隱作痛。
一陣酸痛襲來,過了半天還是沒有好轉。簡程梟面色凝重道,「估計是刮到哪了。「
他沒猶豫,蹲在聞喃腳邊研究上來。
他半蹲在他面前,看了一下說:「走起來會疼的。我背你。」
天色已經不早了,聞喃晃了晃腳,知道疼,他懶得計較那麼多,直接趴了上去,簡程梟身上是濕淋的海水。
聞喃摟著他脖子,發現他脖頸後面有一顆小痣,不明顯。
他輕輕地說:「早知道就不改上去看日落了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他聽見簡程梟側臉說著,動了動嘴唇,問:「還疼麼?」
聞喃嘴硬:「不疼,我不重吧?」
他笑了下:「不重,很輕。」
簡程梟穩穩地托托著他往前走,他手裡還拎著他的草帽。
他腳步沉穩。兩人身影交織在一塊,在沙灘上慢慢移動。金色餘暉下,兩個人向遠方走去,背影拉成道長的影子,緊密相連。
走到碼頭,天邊最後一絲夕 陽搖搖欲墜即將湮滅,先前來時路邊的攤販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路上不見任何一個遊人,整座島寂靜空曠,只余海浪風聲,樹影婆娑。
下山時不覺得有什麼,那邊偏僻,本就少有人影,現在來到港口處依舊如此,聞喃心中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。
簡程梟背著她走到先前下船的地點,遠方海水一望無際,沒有邊緣。
岸邊空蕩蕩,水面漂浮著幾個黑色輪胎,風一吹,在上頭輕輕晃動,整片海面看起來風平浪靜,卻又靜得可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