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華眸色微暗,靠纖凝近了點,「什麼麻不麻煩的,我是心甘情願的。」
纖凝被她這狀似表白的話嚇住,默默閉上了嘴巴。繁華倒沒覺得自己的話哪裡有問題,握住纖凝的手讓她坐到床邊,蹲在地上為她穿鞋。
秦茸端著藥進來,看著這溫馨的畫面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怪不得大師姐對纖凝這麼好,原來……
她不想往那方面想,可大師姐看纖凝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。
纖凝的腳很小,腳趾瑩潤透亮,腳後跟和腳掌都是粉的,稱得上是玉足。
她把那只小小的腳握在手裡,輕柔地幫纖凝穿鞋襪。
纖凝被腳上的觸感癢得不行,把腳縮了回來。
「我自己穿就行。」
繁華也不強求,而是把襪子和鞋子遞給她,纖凝摸索著去穿,笨拙的動作加上無神的大眼睛,讓人想要去憐惜她。
秦茸站在門口,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。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不想看到她們這樣膩歪地待在一起。
「藥好了。」
她走進去,打破安靜。
纖凝依靠感覺面向她,甜甜一笑:「秦師妹,謝謝你照顧我。」
秦茸又開始心亂,她迴避了纖凝的笑容,把藥碗放在桌上,聲音很低: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對方因她而受傷,這些都是她該做的,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纖凝對她道謝,總讓她有種愧疚感。
要是頤指氣使地使喚她,或者像以前一樣惡語相向,她反倒會自在一點。
她也覺得這種想法很荒唐,可事實就是如此。
一般這個時候,為了不讓她愧疚,該說點什麼緩解她的心理壓力,但是纖凝不,她就是要讓秦茸糾結,心亂如麻,這樣傷才沒白受。
心裡時刻想著她,這樣對她的討厭才會慢慢減少,關係緩和了之後再拉近距離,方便自己做任務。
纖凝想得很好,一時得意忘形站起來,一腳踩了個空。
眼看著要撲在地上,繁華和秦茸同時去扶她,繁華拉住了她的手,秦茸抱住了她的腰。
秦茸身上的味道很獨特,是風裡漂浮的雪的味道,有種清冷孤寂的感覺,
纖凝聞了心立刻平靜下來,甚至覺得自己勘破了紅塵。
人高冷刻板,用的香也是。
纖凝對兩人道謝,然後隨即握住其中一個人的手,說:「麻煩了。」
秦茸感受著掌心的溫度,眼睛眨了一下。
今天之前,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纖凝牽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