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送陛下回去。」
晏姝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,身姿優雅地朝外走,纖凝不敢拒絕,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。
還沒商量出名堂的幾個大臣面面相覷,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。
「走吧,陛下一時半會兒應該回不來。」
禮部尚書扶了扶鼻子上的靉靆,一臉看穿一切的樣子。
左相看著她,問:「你怎麼知道?」
禮部尚書鏡片下的眼睛露出一抹精光,拿著面前的卷章起身往外走。
「直覺。」
一種閱遍無數話本子,大概能猜出後面走向的直覺。
纖凝跟在晏姝身後,只埋頭走路,沒注意前面的人停了下來,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。
鼻子被撞得生疼,眼睛里立刻聚滿了眼淚。
晏姝回頭看她,看到她雙眼含淚,泫然欲泣的樣子,嘴裡的話噎在唇齒間,鬼使神差地伸手撫上她被撞紅的鼻子。
「疼嗎?」
纖凝點點頭,眼里的淚珠被甩出來,掉在晏姝的手背上。
晏姝像是被灼到一般,慌忙收回手,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轉過身。
「我腳步放緩些,與我並肩走吧。」
纖凝心想她這麼說,可能是怕自己再笨手笨腳地撞上去吧?她走到晏姝旁邊,與她並肩往寢宮走。
一路上誰也沒說話,步伐也很慢,大約一刻鐘後才到她居住的地方。
還沒走近,她就看到宮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純嬪穿著一身大紅色衣裙,長發用一根素色簪子松松束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下來,讓她本就因生病蒼白憔悴的小臉愈發嬌憐,小小一隻,讓人想要抱進懷裡疼愛。
看到纖凝她眼睛一亮,疾步朝她走來,看到她身旁的晏姝之後又放緩了腳步,臉上的欣喜也少了很多。
「陛下,攝政王。」她恭敬地行禮。
纖凝將她扶起來,握著她的手問:「身體怎麼樣了?」
純嬪仰頭看她,眼里都是對她的愛意,「臣妾沒事了,陛下下朝後一直沒回來,我就來這裡等您了。」
纖凝將她攬得緊了些,嗔怪道:「病還沒好就出來吹風,要是加重了怎麼辦?」
「沒關係的,臣妾只有在您身邊才能安心。」
純嬪無視晏姝的眼神,依偎進纖凝懷裡,柔若無骨的貼在她身上。
纖凝被她身上的骨頭硌到,暗道這小丫頭太瘦了,回頭得讓御廚做點好吃的給她補補。
不過外面還是風頭,得趕緊進去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