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,纖凝差點落下淚來。她好像黑了一點,眉宇間沉著一團黑色,比以前還要嚇人。
好像撲進她的懷裡捋平她緊擰的眉頭,但她沒有資格這麼做。
「攝政王,好久不見。」
晏姝冷眼看她,聲音比神色更冷:「陛下,不對,很快就是先皇了,交出玉璽我可以饒你一命。」
纖凝怔怔地看她,在心裡描摹了一遍她的五官,忍住淚意笑著說:「若我不交呢?」
晏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面上顯出戾氣:「那我就殺了你!」
纖凝掏出袖子裡小刀刺向她,劃破了她的胳膊,自己也得到了自由、
「那攝政王大可以試試,殺了我你能不能名正言順地坐上這個皇位。別忘了,這把龍椅的主人是我慕容家,而不是你這個亂臣賊子!」
晏姝冷笑一聲,抽出身旁侍從的劍扔給她,自己則空手而立。
「你有幾斤幾兩我再清楚不過,我讓你一把劍,若你能贏了我,我便不殺你。」
「廢話那麼多,看劍!」
纖凝大喝一聲襲了過去,手裡的劍刺破空氣發出錚鳴聲,直擊晏姝的脖頸。
晏姝閃身避開,三兩下就繳了她的兵器。
「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用。」
長劍在距纖凝的脖子不足一厘米的地方,纖凝眼睛不眨地看著面前的人,眼眶酸澀難忍。
「就算沒用也是師父唯一的徒弟不是嗎?」
晏姝像是被戳中了痛處,倏然暴怒起來。
「你閉嘴!」
她將手裡的劍往前挪了一下,本意是恐嚇纖凝讓她不再說話,沒想到對方就那麼迎了上來。
「噗嗤」一聲,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,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聲音,一片死寂,落針可聞。
那把劍正好刺破了纖凝的頸動脈,鮮血飛濺,她的生命在瞬間便被抽離。
晏姝腦中一片空白,眼睜睜看著人在面前倒下,卻做不出任何反應。
「攝政王,這其中有誤會,別傷害陛下!」
惠妃提劍而來,突破重重阻礙進到殿中,看到倒在地上的纖凝後,臉上血色盡失。
晏姝手裡的劍掉在地上,彈了兩下之後歸於平靜,她邁著猶如灌了鉛的雙腿走到纖凝面前,將她抱進懷裡。
纖凝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,但還是能分辨得出抱著自己的人是晏姝。
「師父,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對嗎?」
晏姝哽著聲音回道:「嗯。」
纖凝想笑,卻咳出了許多血沫。
「那就好,你也是我……是我……唯一的……皇后。」
靈魂在脫離身體,纖凝聽到系統的機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