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漁原想跟他客氣兩句,畢竟邵言今時不同往日,不再是他身邊的無名跟班,再做這些瑣事未免太過大材小用。
但舒適的力道叫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。
再說他說了不必又如何?邵言若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,便是他也阻攔不了的。
顧輕漁於是就這樣說服了自己,心安理得地眯眼享受。
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。
邵言沉默著幫他按摩,見他睡著了也不立刻停手,力度卻緩了不少。他看著顧輕漁靜謐的睡顏,默默回想著剛才將人從泳池裡抱出來的瞬間,借力偷來的那個短暫擁抱。
顧輕漁好像又瘦了些。
顧輕漁該是小時候吃了不少苦頭,缺了營養,所以個子不高,又因為情熱期的折磨,這些年的胃口一直不大好,越發的瘦。
他就很不一樣。
邵言幼年也過得艱難,但並不影響他長個子。這些年吃得也不多,卻依舊很精壯。
Alpha和omega之間,似乎總有著某些天然的不同。
顧輕漁一向淺眠,這次也沒睡多久,半個小時的光景就醒了。
他並不意外自己已經回到臥室溫暖的床上,邵言不會任他睡在外頭吹冷風。
顧輕漁接過邵言遞來的水杯抿了口,潤了潤嘴唇又繼續問他收購睿科的細節,邵言簡單匯報了一遍,總結道:「過程有些周折,好在結果順利。」
顧輕漁了解他的性子,也滿意他的可靠和不多廢話。起身披了件褂子,往客廳走去,邊走邊說:「你這次事情辦得很漂亮,得給些獎勵才行,你有什麼想要的?」
邵言走在他身後,晦澀的目光從眼前光滑白皙的脖頸掠過,淡淡地說:「這都是我份內的職責,不必額外獎勵。」
屬下懂事,顧輕漁自然欣慰,但對於有功之臣,不獎賞卻不是他的風格。
他從書架的置物盒裡取出個物件,示意邵言伸出手來:「就知道你會這麼說,既然你自己不選,那我就幫你做主了。」
邵言接過他遞來的東西,目光定了定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顧輕漁本就敏銳,沒有錯過這個細微的表情,調侃道:「看來我選的沒錯。車停在地庫里,等會兒直接開回去。」
他送給邵言的,是凱勒汽車公司最近出的跑車新款,全球僅限二十輛。上次應客戶邀請,他們一起去看車展,這輛車引起全場矚目,顧輕漁注意到邵言在那個展位流連許久,就連解說詞聽得都格外認真,想必應該是喜歡的,便讓人安排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