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邵言對商紹臨也不大客氣,卻也不會這樣直接。商紹臨臉上浮現一絲惱怒,想到自己的來意,到底有幾分忌憚,沉著臉說:「我要見顧輕漁。」
邵言冷冷道:「先生可不敢再見你們。」
商紹臨面色青一陣紅一針,豈能聽不出他話里的諷刺?前幾天,商華陽擅自作主,帶著那個他好不容易物色的alpha去見顧輕漁,沒套上近乎就算了,還讓那alpha用信息素攻擊他,商紹臨聽說事情原委,想把那傻兒子颳了心都有。
匹配度那麼高的alpha,什麼時候用不好?偏偏在大庭廣眾之下貿然行動。
讓人抓了個現行,真是沒有腦子。
他勉強保持臉色不那麼猙獰,僵硬地扯了扯嘴角:「華陽已經吃了教訓,他在警局待這麼些天,想來該是知錯了。邵總,你跟輕漁說一聲,不,要麼你打個電話也行,讓他們把人放了吧?」
邵言冷漠回應:「警方有警方的辦事流程,哪是我們說了就放人的道理?」
商紹臨惱了,怒道:「若不是你們要求,就那麼點小事,能把人扣這麼多天?」
「小事?」邵言猛然上前,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拎起來,聲音低沉而冰冷:「你認為用信息素偷襲omega是小事?」
商紹臨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措手不及,拼命拽著自己的領口試圖掙脫,同時不忘辯解:「顧輕漁不是什麼事兒也沒有嗎?」
話音未落,一股強大的信息素如泰山壓頂般朝他壓了下來。
商紹臨臉色驟變,冷汗順著額頭留下,牙關緊咬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,無形的重壓令他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,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,幾乎站立不穩。
Alpha之間的信息素碾壓是無聲的酷刑,邵言面無表情,只有那雙深藍色的眼睛透露出內心的怒火。商紹臨痛苦而震驚地看著他,這個平時跟在顧輕漁身邊,看起來好像完全沒脾氣的alpha,此時竟如同索命閻羅般可怖。
是了,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。商紹臨猛然想起,畢竟,這傢伙狠起來連自己的父親也……
是自己輕忽了。
見這傢伙這麼多年默不作聲地跟在顧輕漁身後當牛做馬,就以為他轉了性子,頭狼不再咬人,也不可能真變成溫順的狗!
商紹臨的胸腔被無形的力量不斷擠壓,每一次的呼吸都承受著被撕裂般的痛苦。
「救……救命……」求救的聲音悽惶而顫抖,四下卻始終是一片寂靜。
顧輕漁的起居之地,隔離技術一流,不論是聲音還是信息素,不會有任何泄露出去的可能。商紹臨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這一點,心中滿是恐懼和後悔。
時間就好像被凍住了一般,沒人知道接待室里正在發生什麼,商紹臨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,自己跟這個平時沒正眼看過的alpha之間存在著怎樣的力量差異。
「放……放過我……求,求求了……」
邵言唇角一勾,眼神卻越發陰冷,而商紹臨,竟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收回了信息素,鬆手將人放開。商紹臨整個人癱軟在地,臉色蒼白如紙,滿臉都是冷汗。他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,看向邵言的眼神帶著驚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