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漁便讓他先出去,自己則關上門換衣。
等他出來時,邵言抬頭看,微微一愣。
顧輕漁選了長款的上衣和泳褲,黑色三件套,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。
考慮到這早春的時節,穿這樣倒也並不突兀。
只是他平日裡游泳從不會這樣穿,邵言難免有些納悶。
邵言想:或許先生不習慣與別人一起游泳。
他有些被防備的失落,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:先生明明不習慣,卻還是答應他同游,可見自己是不同的。
他收起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小心思,決心今天一定努力克制,安安份份。
不讓先生反感。
兩人沖了會兒熱水,才下泳池,池水恆溫,比起身體的溫度,還是有些涼。
顧輕漁先遊了幾圈熱身,邵言便安靜跟隨,不緊不慢。
等身子稍稍活動開了,顧輕漁才開始隨意了些。
邵言發現水裡的先生很靈動,像一條見之忘神的絕美人魚。
黑色的泳衣襯得他皮膚格外白,白得發光。
短短的黑髮像柔軟的水草,隨著水流輕輕晃動。
他們在蔚藍色的水底對視,細密的水泡從嘴角鼻間咕嘟嘟連串的浮上去,一切就好像發生在夢裡。
之後,先生忽然撥開水流朝他游過來,柔軟的唇覆上他的。
他奪走自己的呼吸,又將甘甜的空氣渡給他。
邵言不由自主攏住了他的身體。
兩人的擁抱隔著水流,似乎也變得不再真切。
身體飄飄蕩蕩,似相擁又似互相推拒。只有彼此的唇舌緊緊勾纏,雙臂死死的抱住對方。
這是一個瀕臨窒息的吻。
各種意義上,真正意義的,瀕臨窒息。
在胸腔即將炸裂的前一秒,邵言奮力踩水,摟著懷裡的先生往水面衝過去。
「咳咳。」顧輕漁嗆了口水,咳得身體都蜷了起來。
邵言驚慌地檢查他的情況。
撥開濕潤凌亂的頭髮,他看清他的眼。他的眼中有笑意,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。
邵言無聲嘆了口氣。
他低頭重新吻住他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泳池邊。
他們一半身體在水中,一半身體在水面。
邵言覺得,他們之間,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。
先生很主動地吻他,這令他受寵若驚。他將他抵在池壁,水的浮力中和了兩人的身高,甚至在顧輕漁的刻意壓制下,邵言需要略微仰著頭,才能接受他唇舌的入侵。
邵言能感覺到,先生在學習他。他在用他昨天對待他的方式,反過來親吻他。他的唇柔軟而有力,觸感令人沉迷,邵言幾度嘗試找回主動權,卻都被拽著頭髮牢牢地壓制住了。
「聽話,別動。」顧輕漁低啞的命令,邵言在這命令中完全的服從了,果真不再有異動。
顧輕漁看來很滿意他的服從,原本壓在他頸後的手慢慢往下,勾住了他腰間的布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