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如出一轍的反應……
孟助理咽了咽口水,磕磕絆絆地說:「我,剛剛在外頭,遇到邵總了。」
顧輕漁疑惑:「看到就看到,你慌什麼?」
孟助理猶豫地說:「他知道,我來跟您匯報瑞科的進度。」
顧輕漁敲鍵盤的手微頓,若有所思地看著他,笑了笑,問:「那他是什麼反應?」
孟助理露出遲疑的表情,仔細回想,不太確定的說:「他好像,沒什麼反應?只是催我快點過來。」
顧輕漁冷笑了聲,仰頭靠進了寬大的椅背里。
那傢伙,還真是快活啊。
白天看閒書,晚上談戀愛,還拿著那麼豐厚的薪水。
神仙也沒他快活呢。
孟助理見先生不說話,便開始匯報瑞科的工程進展。
說著說著,聲音卻越來越小。
因為他感覺,先生似乎在看自己。
他悄悄瞄了一眼,匯報立即打了個磕絆。
先生果然在看自己。
隔著那副金絲邊眼鏡,透出來的眼神絕對稱不上平和友好,似乎帶著些厭煩,又帶著些惱怒。
孟助理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,遲疑了一會兒,才試探著開口,問他:「先生,我的匯報是有什麼不妥嗎?」
顧輕漁摘下眼鏡,揉了揉眉心。
一邊問他:「HR那邊的進展如何?我要的人,什麼時候才能到位?」
孟助理面露難色:「倒是物色了幾個,不過談過之後,都覺得不太合適。」
顧輕漁至今沒見到人,也就是說,那些人連走到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。
「讓他們快一點。」顧輕漁嘖了聲,將面前的文件一推,嫌棄地說:「人選到位之前,這些事,還是找你的邵總匯報去。」
孟助理覺得他隱約明白了什麼,又生怕自己搞錯了。
先生的意思,難道是說:這些事兒以後都別再來煩他?
這可真是太叫人費解了。
先是以「工作狂」著稱的邵總被剝奪了工作權,非但沒有任何危機感,反而每天都樂不思蜀躲在辦公室看小黃書。而分明意在收回大權的先生,則在一段時間的忙碌後竟然會感到不耐煩,並明確拒絕這些工作,把事情全退回去。
孟助理思忖: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,這倆大boss其實都沒有他想像中那麼樂意接手這些事?
可這也太離譜了吧?
畢竟,他們平時看起來都是那麼的,熱愛工作?
一定是他的格局不夠,才會產生一些「人人即我,我即人人」的幻覺,覺得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,每天為了餬口,才不得不勉強打起精神,以應對這些公事。
孟助理敲開邵總辦公室的門,一眼便看見對方匆匆忙忙用文件蓋住底下那本可疑的書冊,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