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量高,肩背挺直,即便跪著,跟坐著的顧輕漁也差不多高。
兩人目光平視。
顧輕漁將剩下的水潑撒在他俊逸的臉上。
邵言眼也不眨地受著,水珠從順著臉頰從下巴流下來,濃密的長睫毛上也掛著水珠。
顧輕漁不再搭理他,撈起手機打了幾個簡短的電話。
在刻意的矯飾下,加上隔著聽筒,應當聽起來還算尋常,只是聲音比平日裡沉一些。
接連處理了幾件重要的工作,身體的不適持續而強烈,這種缺了自己公司仿佛就不能運轉的惱怒,讓他更加遷怒於某人。
他恨恨抬腳,朝邵言的胸膛踢過去。
因為太乏力,那一腳的力道不重,甚至像是忽然興起踩在那上頭。
顧輕漁眼皮抽了抽,果不其然alpha抱住了他的腳。
邵言畢竟沒有那麼可惡,他沒有多餘的動作,只是低聲道歉。
「先生,是我的錯。」alpha的聲音聽起來很誠懇。
顧輕漁譏誚反問:「下次會改?」
Alpha卻不再接話了。
顧輕漁就知道會是這樣。
知道錯了,但下次還敢。
他想收回自己的腳,卻發現沒能成功。
邵言將他的腳握住了,親昵的吻落在上頭,順著小腿蜿蜒的往上親。
那吻逐漸變得濕潤,顧輕漁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。
他想起昨晚的歡愉,除了最初的不適,後半段他是極為享受的。
從未有過的,純粹的,生理意義上的歡愉。
他胸口越來越急促的起伏著,不知是不是信息素的作用,渾身的酸痛麻木好像一下子變了味。他一下子拽住alpha的衣襟,將他朝自己拉過來。
……
原計劃於早上十點的線上會議,被改到了晚上十點進行。
歐新幾位高管準時上線等待,攝像頭開啟時,屏幕上的背景確實是先生的書房。
只是出現在畫面里的人,卻是最近被停職交接的邵總。
Alpha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專業而冷沉。
「開始吧。」他開門見山的啟動會議,既沒有解釋先生的缺席,也沒有說明自己取代對方主持會議的合法性。
眾高管在鏡頭裡沒表現出任何異樣,鏡頭沒拍到的鍵盤被敲到飛起。
大家很輕易地達成一致,決定信任邵總的主持。畢竟他登陸的是先生的帳號,所處是先生的書房,所給出的回覆也是先生平日裡的風格。
那一定是先生的指派。
只是他們想不通,既然依舊如此重用,為什麼會被停職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