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言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,外祖母的經歷是那樣的,他的母親又…
所以他的阿汐,才會對alpha這麼戒備吧。
他想令話題變得輕鬆一點,便問:「這麼說,秦墨是她前夫的…孫子?」
「嗯。」顧輕漁說,可惜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話題,「外祖父奪走了外祖母,她的前夫很受打擊,後來…就死了。他們有一個孩子,是個小alpha,我外祖母想帶在身邊撫養,但被拒絕了。那個alpha一直被寄養在國外。他是我的舅舅,秦墨的父親。」
那麼,秦墨確實是他的弟弟。
舅舅家的表弟。
邵言想起:「弗里茨說,您是他唯一的親人…」
「他的父母很早以前就死了。」顧輕漁說。
應當,是意外吧。他後來調查過,所有證據都表明,那是一場意外。
可是,他的外祖母不信那是意外。她的愛人死了,跟魔鬼生下的女兒,因為連帶著痛恨所以沒有好好教養,遇人不淑,那麼年輕就死了。後來,兒子也死了,那麼可愛的兒媳也死了…噩耗傳來的那天夜晚,外祖母就瘋了,她跟外祖父發生了激烈的爭執,外祖父也沒想到吧,逆來順受一輩子的omega竟然朝他舉起了槍。
就在那一次,強大的顧其昌倒下了。
他沒有被殺死,但不得不承認,從那之後,他不再是從前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但是,外祖母死了。
顧輕漁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去了,那時對其他人都很冷漠唯獨對他很疼愛的,他的外祖母又死去了。
雖然這世上還有外祖父、還有商紹臨,但顧輕漁卻從那之後覺得,自己變成了一個人。
除了那個跟了他兩年又被送出去的小尾巴。
這些事,顧輕漁又不太想跟邵言說了。
而邵言也終於認識到,這兩天自己對秦墨表現出來的敵意有多麼的無理取鬧。
秦墨是個可憐的孩子。
自己應該對他好一點。
當他上樓,看到那個可憐的孩子正悠哉悠哉躺在先生的床上玩平板時,腦中又有什麼東西碎裂了。
「你為什麼在這?」邵言聲音森寒。
秦墨不以為然地說:「我不想在樓下待著,就躲這來了唄。」
邵言冷冷提醒:「樓上有很多房間,而這,是你哥的臥室,而他,是一個omega。」
「成年alpha躺在omega的床上,這像話嗎?」
「你不也躺過,別以為我喜歡待在這,屋子裡都是你的味道。」
「我能一樣嗎?我是你哥的戀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