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言審視著他的表情:「但你應該了解先生,清楚他因為匹配度百分百契合的緣故而投向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所以,你更多的理由是因為我?」
「沒能成功幫助先生解決他的難題,他最終還是被迫選擇採用alpha標記的方式度過情熱期。在那之後,先生並未中斷對你和你的團隊各種支援,卻終究沒有像之前那麼慷慨了?」
「沈博士的研究很燒錢吧?你是個很自負的人,沒能解決先生的核心問題卻始終伸手要錢,讓你覺得不自在了?所以從歐新脫離出來,並把目標轉向了我。」
邵言笑了笑,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:「是因為我那段時間比較瘋吧。為了幾乎不可能的事,四處碰壁。如果是那時候的我,說不定真的會傾盡所有,只求你把方法告訴我。」
沈逸看著他:「那時的你?所以現在的你,不一樣了?」
「不一樣了。」
「變得不再需要?」
邵言確定地說:「不需要。」
沈逸看著他: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變了,想必肯定不是因為不愛了。那麼,只要我和我的方法存在一天,你就永不得安寧。」
那可是100%啊。
不論是先天還是人為,100%匹配度AO之間的互相吸引,遠超沈逸的想像。
這一點,沈逸昨天已經充分領教。
只是見一面而已,只是一起吃個飯而已。
為了見這一面,他提前使用了充分的抑制劑。但他所有的體面,也只堪堪維持到邁進家門。
當抑制劑失效,遲來的反應突如其來,如泰山壓頂。
沈逸度過了一個相當狼狽的夜晚。
「你們昨天,後來,很煎熬吧?」他不懷好意地問。
這真是相當冒犯的問題。
邵言十分克制,才忍住沒有向對方拳腳交加。
「與其好奇我們的事,不如擔心一下自己。你這樣費盡心機,人財皆空的感覺怎麼樣?」
沈逸無視他的挑釁,繼續往對方最痛處扎刀子。
他甚至不需要更多的語言,只需一個數字。
「那可是百分之百啊。」他問他,「邵總,你的餘生,真的能夠安寧嗎?」
邵言忽而想明白了什麼。
他憐憫地看了沈逸一眼,笑了笑:「如果以讓他失去自由意志位代價來換得我的安寧。我想,那不是我想要的安寧。」
沈逸:……
「雖然你可能非常不甘心,但是怎麼辦呢?沈博士,你真是白忙一場了。」
邵言想了想,自己今天來這一趟,是為了什麼?
其實完全沒必要過來的。
沈逸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,兵來將擋、水來土掩就好。
既然自己已經做了決定。
那麼,便無所畏懼。
